军区总医院,顶层特护病区。
这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整个楼层已经被全面封锁,走廊两端站满了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内卫警卫。这阵仗,连前几天孙副司令的孙子住院时都不曾有过。
姜甜乘坐专车赶到时,院长、张明远以及几名军区核心医疗专家正焦头烂额地堵在重症病房外。
“姜组长,你可算来了!”张明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
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速极快地介绍病情。
“病人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两小时前从京市紧急空运抵达。病情极度诡异。”
“他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但最可怕的是,所有的仪器检测——心电图、脑电波、血液生化分析,甚至是最新的X光透视,一切指标都显示完全正常!”
姜甜眉头紧锁:“既然指标正常,为什么说病危?”
一名老专家声音发颤地接话。
“因为肉眼可见的衰竭!他的生命力就像是一个被扎破的皮球,正在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流失。肌肉在失去弹性,体温在持续下降,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病人家属施压极重,说如果我们救不活,整个总医院的领导班子都要扒那层皮!”
姜甜推开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向内看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年轻男人。他安静地躺在那里,确实如专家所说,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姜甜退后一步,眼神变得异常冷厉。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医疗抢救。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清理者”组织精心抛出的“烫手山芋”。
如果这是一个被他们“剥离”后废弃的容器,送到这里,就是为了试探姜甜的底线和能力边界。如果姜甜治不好,他们就可以借用这位高干家属的雷霆之怒,兵不血刃地将姜甜从总医院彻底抹杀。
好毒的阳谋!
“张所长,院长。我要进去。”姜甜语气坚决。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清空病房,切断所有监听设备,任何人不得在旁观摩。”
院长大惊失色:“姜医生,这可是高干子弟,不符合医疗抢救规程啊!万一出了事……”
“规程治不了他的命!”姜甜冷声打断,“中医有‘望气’之说。这病人的情况特殊,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磁场环境来施展气针。出了任何问题,我姜甜一人承担!”
在死亡倒计时的逼迫下,院长最终咬牙同意。
厚重的病房门在姜甜身后“咔哒”一声反锁。
病房内只剩下机器单调的滴答声。
姜甜快步走到病床前。
她闭上双眼,调动起脑海中与灵泉空间相连的那一丝感知力,将手掌悬停在病人的额头上方。
“轰!”
接触到病人气息的瞬间,姜甜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狂暴!混乱!撕裂!
一股极其熟悉的、但比周北身上要狂暴百倍的异常能量波动,正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病人的体内疯狂乱窜,破坏着他的生命本源。
果然不出所料!
他不仅是一个“容器”,而且是一个濒临彻底崩溃、能量完全泄漏的报废容器!
姜甜立刻从袖口(实际上是从空间内)抽出一根银长针。
她在针尖上淬取了一滴极高浓度的纯净灵泉水。
“清理者要你死,我偏要从死神手里抢几分钟情报!”
姜甜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病人头顶的神庭穴。
灵泉水温和而强大的生机,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强行压制住了那股狂暴的能量,短暂地唤醒了病人被封锁的意识中枢。
病床上的青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涣散却带着奇异光芒的瞳孔。
他看着姜甜,嘴唇剧烈地翕动着。
姜甜立刻俯下身,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
他说的不是中文的求救,也不是迷茫的询问。
而是一个极其微弱、却咬字无比清晰的英文单词。
“Messenger……”(信使)
姜甜的心脏瞬间收紧。
信使!
他不是被动废弃的容器,他是带着某种任务主动来送死的!
这个信息是给谁的?是清理者给我的警告,还是他背叛组织给我送来的求救信号?
没等姜甜发问,青年突然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姜甜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冷刺骨,指甲深深掐进姜甜的手心。
他在姜甜的掌心里,极其快速、用力地画了一个图案。
那不是文字,不是数字。
而是一个由多重交叉线条构成的,极其复杂、诡异的星辰运行轨迹图!
画完最后一笔。
青年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嘶鸣,抓住姜甜的手颓然砸落在床沿上。
“滴————”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在这一刻,拉出了一条刺目的、笔直的绿线。
刺耳的长鸣声瞬间响彻病房。
门外,听到警报声的警卫和专家们疯了一样地砸门冲了进来。
“病人不行了!”
“抢救!快除颤!”
姜甜被涌进来的人群挤到一旁。
她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掌心里还残留着那个冰冷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眼神深不见底。
清理者组织,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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