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姜甜还在睡梦中,她实在太累了。白天要在医院应付繁重的手术和各路牛鬼蛇神,晚上还要在灵泉空间里查阅医学资料,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在床边响起。
姜甜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其实她已经醒了。长期的警惕让她在睡眠中也保持着一丝清明。
但她没有睁眼。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奶香味,那是属于安安和宁宁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周北身上常带的淡淡中药香。
三个小家伙并排趴在床沿上,六只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姜甜。
安安穿着粉色的小碎花睡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隔着空气在姜甜的眉心轻轻描摹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像只小蚊子一样。
“宁宁哥哥,北北哥哥,妈妈昨天肯定很累很累。她昨天晚上连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宁宁穿着蓝色的小跨栏背心,眉头皱得像个小大人。
他摸了摸自己扁瘪的小肚子,咽了口口水,但语气十分坚定。
“我饿了。可是妈妈更累。我们不要吵醒妈妈,让她多睡一会儿吧。等太阳公公爬到那棵树的树顶,我们再叫她。”
周北站在最边上。经过这段时间灵泉水的滋养和陆家的精心照顾,他苍白瘦削的脸庞已经有了血色,原本空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
他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大哥哥。
周北把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标准的“嘘”的手势,学着陆璟元平时训话的样子,认真地对两个小萝卜头说。
“宁宁说得对。陆叔叔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们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妈妈。安安也是大孩子了,要懂事。”
安安和宁宁立刻听话地点点头,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表示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装睡的姜甜听着这三个孩子的童言童语,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立足的理由。这三个纯洁无瑕的灵魂,是她最坚硬的铠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
门外。
端着一盆热腾腾玉米粥的婆婆周雅,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卧室里这温馨的一幕。
她的眼角泛起感动的泪花,转头对刚洗漱完走过来的公公陆正国轻声说。
“老头子,你看咱们甜甜。这三个孩子,明明只有两个是亲生的,可她硬是把他们教得比亲兄妹还亲。这大院里,谁家的媳妇有咱们甜甜这份胸襟和气度?”
陆正国推了推老花镜,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啊。有甜甜在这个家,这个家散不了。”
姜甜不想再让孩子们饿肚子,她假装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呀,天亮啦?”
“妈妈醒啦!”
三个孩子立刻像三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欢呼起来。
安安第一个扑进姜甜怀里,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妈妈,安安好想你呀!”
宁宁也凑过来,小手帮姜甜拉了拉被角。
周北则懂事地跑去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姜甜床头。
吃过早饭,姜甜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上班。
周北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角,神色有些犹豫,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和恐惧。
“姜阿姨……”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我昨天晚上,又梦到那个地方了。”
姜甜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立刻蹲下身,平视着周北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北北,告诉阿姨,你梦到了什么?”
周北的小手紧紧攥着裤缝,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梦到了很多……很亮的白光。刺得眼睛疼。”
“有很多透明的管子,连在我的身上。还有好多看不懂的符号在墙上跳来跳去,像虫子一样。”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抖。
“我还听到有人说话。他们说……‘十一号容器承载率已达极限,准备执行强行剥离程序’。姜阿姨,他们要剥离什么?我会死吗?”
姜甜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实验室!容器!剥离!
周北的记忆封印正在松动,这些片段绝对不是六十年代的产物!这证明“清理者”组织掌握着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生化科技,甚至可能是一个存在于高维度的基地!
姜甜一把将周北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剧烈的情绪。
“北北别怕。那只是梦。有阿姨在,有陆叔叔在,谁也不能从你身上剥离任何东西。你很安全。”
就在姜甜试图消化这个惊天情报时。
堂屋里的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狂躁地响了起来。
婆婆周雅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甜甜!快!是医院张所长打来的!”
姜甜快步走过去接过听筒。
电话那头,张明远所长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恐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姜组长!救命啊!十万火急!”
“就在半小时前,京市用专机秘密转运来一个高干子弟!直接送进了我们的特护病房!”
“病人得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怪病!全院专家会诊,所有的仪器都查不出原因!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
张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绝望。
“上头点名要您立刻过去接手主治!说现在只有您这个‘神仙’能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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