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那些小船!”官军将领气急败坏地调派部分战船转向,试图驱散这些烦人的“蚊蚋”。
但邹渊的袭扰队极为滑溜,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利用小船的速度和灵活,在官军大船之间穿梭,不断施放冷箭火器,搅得官军侧翼不得安宁。
正面,杜微的压力稍减,但车船依旧在猛攻水寨核心。一艘车船甚至撞开了部分寨墙,大量官军士卒试图从此缺口涌上寨墙。
“武松!带人堵住缺口!”林冲的喝令在右侧滩头阵地响起。他亲自坐镇于此,身边是武松、鲁智深率领的北归军步战营精锐。
“随俺来!”武松双眼怒睁,提刀率先冲向那处火光冲天、杀声最烈的缺口。
鲁智深禅杖一挥,吼声如雷:“梁山好汉在此!狗官军受死!”率众紧随。
北归军步卒如同铁流般涌入缺口,与试图登岸的官军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武松一口刀舞得如同雪片,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鲁智深禅杖横扫,官军盾牌刀枪如朽木般崩碎。北归军老卒结阵而战,新卒受其感染,也爆发出惊人的悍勇,死死钉在缺口处,一步不退!
林冲没有急于上前,他立在稍高处,目光冷静地扫视整个战场。
左臂的伤痛在潮湿和紧张中变得麻木。他看到正面水寨在车船冲击下摇摇欲坠,看到邹渊的袭扰队成功牵制了部分敌军,也看到更远处,官军后续船队正源源不断压上,更多的登陆小船开始向不同滩头散开。
“王禀这是要全面铺开,多点登陆,让我军首尾难顾。”吴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羽扇已被雨水打湿,声音急促,“杜微将军那边压力太大,车船不除,水寨必破!必须想办法毁掉那些车船!”
林冲目光锁定那几艘在正面横冲直撞、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车船,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艘,似乎还是官军的临时指挥节点。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燕青!”他低喝。
“在!”燕青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身上水靠滴着水,眼神锐利。
“你带所有侦骑营擅长潜泳、爆破的兄弟,立刻下水,目标——那些车船的轮桨和水线部位!用我们带来的所有‘水底雷’和凿子!能毁几艘是几艘!尤其是最大的那艘!”
“明白!”燕青毫不迟疑,转身没入黑暗。
“邹渊的袭扰队,火力全部集中到车船上,干扰其注意力,掩护燕青行动!”林冲继续下令。
命令通过旗号迅速传达。湖面上,邹渊的袭扰队改变了策略,不再分散骚扰,而是集中火箭和火罐,不顾伤亡地扑向那几艘车船,虽然依旧难以造成致命损伤,但成功吸引了车船上官兵的大部分注意力,甲板上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数十条如同大鱼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的湖水,向着车船巨大的轮桨和船底游去。
他们口中含着芦管换气,手中握着特制的包裹火药和铁钉的“水底雷”以及锋利的凿子、铁锤。
水下黑暗冰冷,水流因船只运动而混乱。燕青一马当先,避开旋转的轮桨,摸到一艘车船水线以下船板处,迅速将“水底雷”用特制黏胶固定在船板接缝处,拉出引信,点燃,然后迅速撤离,寻找下一目标。其他好手也各自寻找目标,有的凿船板,有的破坏轮桨轴。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从水下传来,水花冲天而起!一艘车船的侧舷被炸开一个大洞,湖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轮桨停止转动!另一艘的轮桨轴被炸坏,卡死不动,船只在水中打转。还有的被凿穿了数个窟窿,虽然不大,但积水速度惊人。
最大的那艘车船,也被燕青亲自照顾,两枚“水底雷”在其尾部龙骨附近炸开,虽然未能立刻使其沉没,但船尾受损,转向不灵,速度大减。
车船队的攻势为之一滞!水寨压力骤减。杜微抓住机会,指挥剩余战船和寨墙守军发起反击,用拍竿、火箭集中攻击受伤停滞的车船,终于将其一一点燃或击沉。
王禀在旗舰上看到车船接连受损,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诡诈的水下手段和悍不畏死的死士。
“传令!登陆部队全力进攻!不惜代价,夺占滩头!弓箭手、床弩,覆盖射击贼军滩头阵地!”王禀咬牙切齿,他知道,失去车船的优势,强攻水寨代价太大,必须尽快在陆上取得突破。
更多的官军小船如同蝗虫般扑向各处滩头,箭矢如同泼雨般射向北归军阵地。武松、鲁智深压力大增,不断有士卒中箭倒下,但缺口依旧被死死堵住。
林冲挥刀格开射来的流矢,看到湖面上官军船队因车船受损而出现的短暂混乱,又看到陆上官军愈发疯狂的攻势,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吴先生,这里交给你和武松、鲁大师!务必守住!”
“员外,你……”吴用急道。
林冲不再多言,一把扯下碍事的披风,对身边仅存的五十名北归军最精锐的老卒低吼道:“跟我来!夺船!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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