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西亚西北边境的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废弃驿站的木门上,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五十年的沧桑,这座驿站曾是两国联防的联络点,墙壁上刻着的北欧符文和埃拉西亚符文虽已有些模糊,却依旧能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两种符文交织在一起,构成只有昔日联防成员才能识别的暗号 —— 一个由两种符文组成的品字形图案,那是当年约定共同抵御天魔的标志,驿站门口那株被刻意折断的接骨木,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昭示着今夜的联络安然无恙。驿站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蓝白色的灵能光芒,维京信使埃里克裹着一件沾满麦灰的粗布外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他刚从北欧渡海而来,用了整整七天七夜,怀里的油布包被紧紧护着,那是埃拉西亚反抗者急需的物资,北欧人和埃拉西亚人一样,世世代代抵御着天魔,却也同样说不清天魔的来历,只知道两国唇齿相依,埃拉西亚沦陷,北欧必不能独善其身,看到接骨木信号,他才轻轻推开木门,闪身进入。驿站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北欧风格的灵晶灯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这种灵晶灯能散发出微弱寒气,天魔不喜,不会被帝国的灵能探测器发现,灵晶灯的光晕下,反抗者首领奥莱正焦躁地踱步,他的军装袖口磨破了边角,胸前的抗魔勋章却被擦得锃亮,看到埃里克进来,奥莱立刻迎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埃里克信使,你可来了,再晚一点,我们的种子就快撑不住了,北边的异动越来越频繁,再没有足够的灵能麦,我们连自保都难。”
埃里克解开油布包,里面的东西让奥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袋袋封装好的灵能麦种子,种子袋上印着北欧符文,这种改良种子耐贫瘠、生长周期短,抵御天魔的效果也远超本土灵能麦,更关键的是,帝国的探测器查不出来;十几把泛着寒气的短刀,刀身刻着北欧符文,能发出刺骨寒意,是对付天魔的利器;还有一本泛黄的古老手册,封面上是品字形防线的示意图,上面有无数密密麻麻的批注 —— 那是当年两国战士共同总结的御敌经验,详细记录了天魔的习性、弱点,却对其来历只字未提,因为没人知道。“这些种子是我们的法师改良的,耐贫瘠,长得快,防那些怪物也管用,帝国查不出来。” 埃里克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些种子,“族中长老交代,当年的盟约算数,我们一起守着这片土地,那些天魔虽可怕,但只要我们团结,就一定能挡住,至于它们从哪来,没人清楚,只知道世世代代,都要和它们斗下去。”
奥莱的手指抚过手册封面上的品字形防线印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曾是埃拉西亚守御军团的上尉,五十年前,他跟着父亲在绝境长城上抵御天魔,亲眼看着战友们倒下,看着天魔肆虐,却始终不知道那些怪物为何而来,父辈没说,史料上也无记载,只知道守御长城是使命。“粮食债券让乡亲们活不下去了,孩子们连像样的食物都吃不上,很多人都开始信‘丰饶教会’的鬼话。” 奥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第九集团军把防线改成了粮仓,每天只会抢粮食、打人,北边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那些怪物的斥候都快摸到长城脚下了,这些人却不管不顾,我们已经联络了两百多个老兵,还有上千个不满帝国统治的农民,只要有足够的种子和武器,我们就能在平原上重新种出灵能麦,守住边境隘口,可第九集团军的巡逻太严了,我们的人几次送种子都被抓了,损失惨重。”
“盟约永不算数。” 埃里克握住奥莱的手腕,掌心的北欧符文亮起,与奥莱手腕上的埃拉西亚符文产生共鸣,一股熟悉的力量传遍两人周身,那是两族世代御敌的信念之力,“我们的船队已经在北海待命,只要你们重启防线,我们立刻增援,手册里有修复城墙符文的方法,那些符文能挡天魔,是先辈们留下来的宝贝,不管来历如何,守住它,就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驿站的木桌上,摆着一份泛黄的联防契约副本,纸张发脆,边缘被细心修补过,上面 “共守防线,同抗天魔,生死与共” 的字迹依旧清晰,灵晶灯的光芒照在契约上,与奥莱胸前的勋章相映,折射出坚定的光芒,墙角的几株枯萎的世界树幼苗,在灵晶灯的寒气滋养下,竟抽出了嫩绿新芽 —— 这是北欧特意送来的,老人们说世界树能护佑土地,没人知道真假,却成了双方共同的希望。
“别担心,我有办法。” 埃里克从背包里拿出农民衣服和伪造的粮食债券,“我装成粮商,把种子混在普通麦子里送出去,那些帝国兵只认债券,看不出异样,他们连天魔都不认得,更别说种子的差别。”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我们不求弄清天魔来历,只求守住家园,只要人还在,防线就在,就不怕那些怪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逻机甲的轰鸣声,探照灯扫过屋顶,埃里克迅速吹灭灵晶灯躲进地窖,奥莱将物资藏进墙壁暗格,暗格开关是块刻着符文的城砖。两名士兵闯进来扫射,看到桌上的联防契约,捡起后不屑冷笑:“老古董,什么抗魔盟约,都是骗人的鬼话。” 随手扔在地上碾得粉碎,奥莱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强装讨好:“祖辈留下的念想,不值钱。” 士兵翻查无果,抢走他半块黑面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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