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风声越来越近。
不是自然之风,是人影移动带起的气流。
江无尘肩上的扫帚依旧斜扛着,眼角余光却已扫过头顶岩壁的裂缝——三道黑影正贴着石缝潜行,脚步轻,呼吸压得极低。左侧石台后也有动静,两双靴底蹭着碎石,缓缓逼近。右侧高处凹槽里,一道弓弦拉开的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赵虎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江无尘!”他嘶吼出声,“你以为你能赢?我早安排好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三面夹击同时发动。
左侧两人从石台后跃出,刀光直取江无尘腰腹;右侧高处箭矢破空,钉向他咽喉;头顶三人顺着岩缝滑下,手中短刃寒光闪动,居高临下扑杀。
陈大牛瞳孔一缩,右臂旧伤还在渗血,但他没退。
他猛地跨前半步,挡在江无尘左侧。
“砰!”
拳头砸上刀背,硬生生将左侧攻击撞偏。刀锋擦着他肩膀划过,布料撕裂,皮肉翻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脚跟蹬地,整个人像头蛮牛般冲向那两人,肩膀狠狠撞在一人胸口。
“滚!”他怒吼。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场昏死。
另一人还没回神,陈大牛已欺身而上,一手掐住对方喉咙,猛然发力往下一掼——脑袋磕地,四肢抽搐,再不动弹。
右侧箭矢已至。
江无尘头也不抬,扫帚尾端轻轻一点地面。
借力腾身,身形微侧。
箭矢擦着衣领飞过,钉入身后岩壁,箭尾嗡鸣不止。
他落地瞬间,扫帚已横扫而出。
“啪!”
木杆击中第二支箭尾,将其从中折断,碎片四溅。
头顶三人已扑到。
江无尘不退反进,脚下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左侧岩壁,借力一蹬,腾空翻转,扫帚自上而下劈落。
“咚!”
正中一人后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瘫软倒地。
剩下两人落地未稳,江无尘已落地转身,扫帚顺势横拉。
木杆擦过一人膝盖外侧。
“咔!”
骨节错位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跪倒,手中药粉洒了一地。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江无尘脚尖轻挑,地上断箭飞起,被他抄在手中,手腕一抖。
断箭脱手,精准钉入那人小腿。
那人扑倒在地,哀嚎不止。
四周短暂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陈大牛靠着石壁,右臂血流更多了,脸色发白,但眼神仍亮。他咧嘴一笑:“江兄,我还能打。”
江无尘没回头,只淡淡道:“站好就行。”
他扫视一圈,确认敌人全部失去战力,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赵虎站在原地,短刃还握在手里,可手在抖。
他看得清楚——刚才那一连串攻防,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江无尘的扫帚像活了一样,每一击都卡在对手最脆弱的瞬间。陈大牛更是凶得不像话,明明受了伤,却比没受伤时还狠。
他本以为能靠人数拖垮他们。
结果呢?
三个埋伏点,六个人,全倒了。
一个都没站起来。
江无尘一步步走来。
脚步不重,却像踩在他心跳上。
每一步,赵虎的心就沉一分。
他想逃。
可背后就是石壁,退无可退。
他想喊援军。
可他知道,没人会来了。
江无尘在他面前三步停下。
扫帚轻轻点地。
“你说还有人。”江无尘声音平得像井水,“就这?”
赵虎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你……你别得意!萧师兄不会放过你!整个内门都会……”
“闭嘴。”江无尘打断他,“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赵虎一怔。
“你叫人围攻我。”江无尘往前半步,“用毒,逼队友送死,还想让我替你挡机关。”
他又上前一步,“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见不得光?现在倒说起‘内门’‘萧师兄’了?”
赵虎嘴唇发白。
“我不信……我不信我会输给你这种人!”
“你不是输给我。”江无尘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还指望别人帮你?”
赵虎手一抖,短刃差点掉落。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江无尘不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陈大牛。
“还能站?”他问。
陈大牛点头:“死不了。”
江无尘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递过去:“按住伤口。”
陈大牛接过,用力压在右臂裂口上,血立刻浸透一层。
“疼吗?”江无尘问。
“疼。”陈大牛咧嘴,“但比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强。”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他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陈大牛心头一热。
他知道,江兄认他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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