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看着叶惊秋将苏清玲护在身侧、寸步不离的模样,笑着出声打圆场,打破包厢凝滞的气氛:
“放松点,不用护得这么紧,我们这群老朋友又不会欺负清玲。”
一句话缓和了方才官宣带来的震惊,包厢里的氛围重新活络起来。
叶惊秋顺势侧身,温柔地向在场所有人介绍身边的人,一字一顿念出她的名字: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苏清玲,清纯的清,玲珑的玲。”
话音刚落,耳边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夸赞,人人都称道这名字温柔悦耳,不少性子随和的同学主动凑过来,围着苏清玲搭话闲谈,尽量消解她初来乍到的局促。
没过多久,服务生推着餐车将满满一桌菜品端上桌,众人纷纷拿起碗筷动筷用餐。
席间叶惊秋始终记挂着苏清玲,细致地替她剥掉虾壳、挑走菜里她不爱吃的青椒,将适口的菜肴尽数夹进她碗里,照料得无微不至。
苏清玲偶尔抬眼,总能撞进鹿颜直直投来的目光,那视线沉甸甸的,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每次都让她下意识攥紧手边的水杯。
一餐饭尽兴结束,有人提议转场去KTV续摊。
叶惊秋本打算婉拒,她满心只想陪着苏清玲早点回家,可周围人纷纷劝说难得相聚,早早散场太过扫兴。
苏清玲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劝她难得和老友碰面,不必扫大家的兴,叶惊秋这才松口,跟着一行人前往隔壁的KTV包厢。
包厢桌面摆满冰镇啤酒,一部分人围坐玩骰子游戏,剩下的人轮流握着话筒唱歌。
忽然鹿颜起身拿起两支话筒,径直走到叶惊秋面前,将其中一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惊秋,我们合唱一首吧,好久没跟你搭过歌了。”
叶惊秋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话筒。
一旁名叫乔裴的女生见叶惊秋起身,顺势从沙发上滑到苏清玲身侧,两人原本只隔着叶惊秋一人的距离,此刻挨得很近。
乔裴满眼好奇地搭话:“你们现在在一起啦?那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听惊秋唱歌?她上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唱歌。”
苏清玲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我也是初三才知道她爱唱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中间断了很久的联系,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
两人闲谈间,伴奏旋律骤然响起,是一首伤感的抒情歌。
鹿颜率先开口,清亮的嗓音裹着化不开的遗憾:“从来没想过不能再和你牵手,委屈时候没有你陪着我心痛。”
眼看轮到自己的段落,叶惊秋微微紧张地咽了下喉咙,轻声接唱:
“一切都是我太过骄纵,以为你会懂,一直忘了说我有多感动。”
整间KTV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听着两人合唱。
叶惊秋的声线柔和低沉,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伤感,像是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思念、委屈与遗憾,尽数融进了歌词里。
一曲落定,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惊秋快步走回苏清玲身边坐下,苏清玲立刻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真诚的赞叹:“惊秋你真厉害,唱得太好听了。”
叶惊秋弯起眉眼轻笑,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
又几轮演唱过后,没人再主动上前点歌,气氛稍稍沉寂。
江南雪主动拿起遥控器,给叶惊秋点了一首《我走后》,笑着起哄:“这么好的音响设备,浪费可惜了,你来一首。”
叶惊秋无奈地拿起话筒开唱,一开口,浓郁的悲伤扑面而来,像是心底藏着无处诉说的离别痛楚。
一曲唱完,江南雪哭笑不得地打趣:“不是吧,你唱情歌都这么深情,这下我们都不敢开口了,完全被你比下去了。”
嘴上说着玩笑话,脸上却半点没有不悦。
单纯唱歌渐渐没了趣味,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众人纷纷附和。
众人拿空啤酒瓶倒置放在桌面,轮流旋转,瓶口对准谁,便由谁接受惩罚,自主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酒瓶第一次旋转停下,瓶口直直对准苏清玲。
她微微一愣,小声选择了大冒险。江南雪身边的女生笑着出题:“在场随便挑一位异性,认认真真夸他一句。”
苏清玲轻呼一声,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的叶惊秋,瞥见她眼底没有半点抵触,才稍稍定心,转头看向斜对面一位男生,认真夸赞对方长相清秀俊朗,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第二轮酒瓶转向江南雪,她爽快选了大冒险,惩罚内容是到走廊对着路过的陌生人喊两遍“我是禽兽”。
江南雪当场垮下脸,直呼大型社死现场,可嘴上吐槽着,还是硬着头皮推门出去完成了惩罚,回来时耳根都红透了。
酒瓶接连旋转约莫七次,这一次瓶口稳稳停在叶惊秋面前。
鹿颜握着话筒,率先开口提问:“真心话,哭得最伤心的一次是什么原因?”
叶惊秋垂眸思索几秒,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酸涩,缓缓开口:“因为那天,我弄丢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江南雪立刻追问:“你说的这个人,是清玲吗?”
叶惊秋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在苏清玲身上,郑重地点了头。
她的眼眸辽阔似深海,可眼底容纳的所有风景,自始至终只有苏清玲一人。
命运像是有意捉弄,下一轮酒瓶旋转停下,指向的依旧是叶惊秋。她依旧选择真心话,出题的是好友的男朋友,男人笑着发问:“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叶惊秋不假思索,声音清晰坦荡:“今天早上。”
自两人确定心意朝夕相伴后,苏清玲便习惯了每日清晨的早安吻与睡前的晚安吻,从未间断。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所有人眼里都满是磕到糖的惊喜,打趣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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