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一个提议。”

听到茧梦的话，几人把目光看向她，

“既然大家都搞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那我们就先不去搞它了嘛。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哦。”

“……”×4

沉默了一会之后，黑塔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几只黑塔人偶从门外鱼贯而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轻快而无声，她们走到茧梦身边，围成一个半圆，

她们同时伸出手，一人架住茧梦的左臂，一人架住右臂，还有一只绕到后面推着她的后背，把茧梦整个人架了起来，双脚离地，往门外抬。

“诶诶，你们这是要干嘛？”

茧梦在空中蹬了蹬腿，赤足晃荡了几下，趾间的金色细链碰撞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她的双臂被架得稳稳当当的，她不敢太用力，这些人偶虽然力气不小，但茧梦想摆脱也不是什么难事，

“茧梦女士请不要乱动。”左边的人偶用毫无起伏的机械音说道。

“不是，现在是你们在胁迫着我走诶，还让我不要乱动？！”

茧梦扭过头去看左边的人偶，人偶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完全没有要和她进行眼神交流的意思。

“茧梦女士请不要乱动。”右边的人偶用和左边完全相同的音调重复了一句。

“？！不要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啊喂！”

茧梦又扭过头去看右边的人偶，右边的人偶和左边的表情一模一样，连嘴角那抹标准服务微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茧梦女士请不要乱动。”

身后那只人偶用一模一样的机械音说了第三遍，然后把茧梦稳稳地抬出了办公室大门。

茧梦的抗议声从走廊里传回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嗡——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合上，门板对接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气密装置自动锁紧。

刚才架住茧梦的黑塔人偶们各自松开手，放下茧梦之后整齐划一地转身，排成一列从走廊的另一头离开了。

她们的脚步声整齐得像一队迷你士兵，嗒嗒嗒嗒地渐行渐远。

只剩下茧梦孤零零地站在门前。赤足踩在空间站冷冰冰的银白色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一路上蹿到小腿。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了一道长长的、孤零零的轮廓。

她眨了眨眼，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衣袍，脚趾上那串还在闪着淡粉色碎光的趾链，再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扇已经合得严丝合缝的大门。

站了许久之后茧梦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被赶出来了吗？”

黑塔办公室门口空荡荡的，走廊里的感应灯在她站定之后不久就自动暗了一半，只剩下头顶最近的那一盏还亮着，在她身上投下一圈冷白色的光斑。

没人回应她，她的声音刚才在走廊里弹了一下就消散了，连回音都没有留下。

那扇合上的大门沉默而坚固，金属门板上连一道缝隙都没有，只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着绿色的光点，一闪一灭，一闪一灭。

茧梦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抬起手揉了揉后颈，颈椎在手指按压下发出细微的嘎嘣声。

她转身向食堂走去，赤足踩在空间站银白色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起极细微的摩擦声，趾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发出叮铃叮铃的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事已至此，先吃个夜宵吧。

刚才停云和茉莉在餐桌上那一通闹腾，闹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吃几口饭。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当初她在这里时那个单独的小灶还在不在。

……

茧梦被架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出现了大约三秒的沉默。

那三秒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电子屏幕的数据流还在无声地滑行。然后剩下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一齐看向黑塔。

黑塔人偶不会无缘无故把茧梦架出去，而黑塔人偶受谁的指挥那更是一目了然。

黑塔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臂交叠抱在胸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但她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却异常轻松，轻松得和她的脸色形成了某种让人不安的反差，

“碍事的人出去了，我们继续。”

阮·梅顿了一下，神情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面孔，仿佛刚才茧梦被几只人偶架出去的画面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黑塔，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母亲她会有什么影响？”

“目前还不清楚，我打算接入模拟宇宙的运算系统，借用模拟宇宙的算力来推演，

虽然推算不出来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但推算出后面会有什么影响还是有可能的。”

黑塔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重新开始敲打，指尖落在光键上的节奏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她的瞳孔映着屏幕上飞速滑过的数据流，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啧，也不知道算力够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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