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陆正国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她这是想利用医院的规则和白家的人脉,把自己从公安局捞出来,搞保外就医。”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军区总医院的院长。
几句话的工夫,情况就已了然。
“果然是王副主任亲自协调安排的病房,还指定了心血管科的主任医师。”陆正国挂掉电话,脸色阴沉。
“这帮人,还真是沆瀣一气!”陆璟月气得直跺脚,“爸,嫂子,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当场拆穿她的鬼把戏!”
“别急。”姜甜拦住了冲动的陆璟月,声音冷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们现在去闹,正中他们下怀。他们要的就是把水搅浑,把刑事案件变成家属纠纷。”
她看向陆璟月,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们不是要演戏吗?那我们就去当观众。不但要当,还要当着全院医护人员的面,把他们的戏台子给掀了。”
她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以“姜医生”的身份。
半小时后,军区总医院。
姜甜带着一脸“担忧”的陆璟月,以“探望病人”的名义,走进了白露所在的特护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一出精彩的苦情戏。
白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响声。
她的母亲徐艳红正抓着主治医生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小露啊!她从小就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都是被那个姓姜的女人害的!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白家跟她们没完!”
主治医生一脸为难,不停地安抚着。
姜甜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演,而是径直走到了主治医生面前,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陈主任,您好。我是卫生所的姜甜。听说白露同志情况危急,我正好对心血管疾病有些研究,想跟您探讨一下病情。”
陈主任是总医院的老专家,早就听说了姜甜的“神迹”,更何况来之前,院长已经亲自打过招呼。
他立刻心领神会,客气地将病历和检查报告递了过去:“原来是姜医生,久仰大名。这是病人的心电图和检查报告,您给参谋参谋。”
姜甜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便用笔在心电图上圈出了几个极不显眼的波形。
她用专业的医学术语,对陈主任说:“陈主任您看,T波低平倒置,ST段有轻微压低,确实符合心肌缺血的特征。但您再看这个QRS波群,形态过于规整,而且心率波动缺乏窦性心律不齐的生理性变化。这更像是……药物诱导的结果。”
陈主任心中巨震,他虽然也有所怀疑,但绝对没有姜甜看得这么透彻。
“姜医生的意思是?”他故作惊讶地问。
“我建议,立刻组织全院专家会诊。”姜甜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听见,“另外,为了排除药物影响,我建议加做一个‘心肌酶谱’的全项检查。”
心肌酶谱!
病床上的白露和一旁的徐艳红,脸色同时一变。
她们知道,心电图可以作假,但血液里的酶指标,是绝对伪造不了的!
很快,一场由院长亲自主持的专家会诊在病房外的小会议室召开。
姜甜作为“特邀专家”,被请到了主位。
她当着所有专家的面,冷静地分析:“根据临床表现和心电图的异常特征,我高度怀疑病人是在短时间内服用了大剂量的β受体阻滞剂,比如普萘洛尔。这种药物可以迅速降低心率,造成心肌缺血的假象。但它无法影响心肌酶的释放。”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心血管专家都频频点头,看向姜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时,化验室的电话打了进来。
“报告院长!病人的心肌酶谱全项正常!”
真相大白!
院长拿着化验单,脸色铁青地推开病房门。
“徐艳红同志,白露同志,对于这个结果,你们有什么解释吗?”
眼看阴谋彻底败露,徐艳红开始撒泼打滚,抱着白露大哭大闹。
白露更是恶毒地从病床上挣扎起来,指着姜甜尖声诅咒:“姜甜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的孩子出门被车撞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璟月的怒火。
“我让你嘴贱!”
陆璟月忍无可忍,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跳上了病床的床尾。
她指着白露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开撕。
“你这个不要脸的毒妇!还装!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真的心脏病发!”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最终,这场闹剧被闻讯赶来的保卫科强行制止。
白露装病被当场坐实,当天下午就被戴上手铐,从医院直接押回了看守所,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但她母亲徐艳红在被带离医院前,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姜甜,那眼神像淬了毒的蛇,预示着白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晚上,小叔子陆璟明就从京市打来了紧急电话。
“爸!嫂子!白露她爹,那个白副部长,开始在京市串联关系了!他正在向军委施压,说女儿精神出了问题,要强行把她办‘保外就医’!”
陆正国听完,挂掉电话,发出一声冷哼。
“跳梁小丑,黔驴技穷。”
他眼中寒光一闪。
“他要闹,我就陪他闹得更大一点。我倒要看看,他白家的面子,能比国法还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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