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还有个名头,叫九宫飞星。
风水地势里头,向来有天九星、地九宫的说法。
九星指的是那九颗: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
玄空飞星最要紧的地方,就在一个分三元、布九星、定九运。
这流派是明末那会儿,堪舆宗师蒋大鸿一手创出来的。
他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看阴阳两宅。
玄空飞星靠的是天星风水,扭转气运、驱散煞气,全不在话下。
之前他们刚到陈家庄外头时,陈寻骑在马上远远望了一眼,只觉得整座庄子气势不是一般的大,当时还没往玄空飞星上头联想。
等走到了这栋木楼跟前,他才瞧出来,这楼的位置正和九星对得严丝合缝,后面有山有水,左右两侧都有帮衬护卫的架势。
这风水格局,实在是挑不出毛病了。
玄空飞星这四个字一从他嘴里出来,旁边几个人全愣了,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连鹧鸪哨也皱紧了眉头,显然是头一回听说。
搬山一派,最厉害的是搬山卸岭这些手段,偏偏在看风水、寻龙点穴上不太在行。
要不也不会为了找到那座早就被黄沙埋了的古城,特意去找了尘长老,踏踏实实学了一身摸金的本事。
在场的人里,只有陈玉楼心里翻起了浪。
他在江湖上名头响,来来往往拜会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头一回见面就能把陈家庄的底细一眼看穿的,除了陈寻,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还真是?
看到掌柜的这副脸色,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这些常年在庄里住着的,都摸不清这里头的道道,反倒让一个头一回来的外人给点破了,这实在让人没法相信。
陈玉楼叹了口气,拱了拱手:陈兄弟,你这双眼睛可真毒,陈某心服口服。
这片庄子还是他祖父那辈动手修的,后来三代人又不断添砖加瓦,才有了眼下这么大的阵仗。
寻常人根本摸不着门道,除非是那种常年泡在风水地势里头,对堪舆精到了骨子里的人。
陈寻却摆了摆手:不过是凑巧而已。
全天十六卦,可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祖宗辈儿,要是连这点名堂都看不出来,我这传承算是白得了。
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哪怕鹧鸪哨这样的人物,心里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以前他总觉着,天地间值得自己打心眼里佩服的人,实在找不出几个。
就连陈玉楼,他以前也觉得差着那么一点意思。
谁能想得到,陈寻不光在武道修行上是个妖孽,连寻龙风水这一套也精熟到了这地步,真想不通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看见这一幕,红姑娘望他的眼神更黏糊了,心里头只想着,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哪怕是在总瓢把子跟前,他照样一点儿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压对方一头。
鹧鸪哨身后跟着的那个小丫头花灵,也仰着小脸儿,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隐隐闪着向往的光。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快先进楼,先进楼。
陈玉楼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笑了笑,伸手做了个的姿势,很快带着一帮人沿楼梯直接上了三楼。
他住的这栋木楼,在整个陈家庄里地势最高。
只要往窗口一站,方圆十来里的山山水水全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陈寻站在窗前往外望,靠着陈家庄的神鼎山脉,起起伏伏,一眼望不到边,隐隐还能瞅见藏在深山里头的几座寨子,透着一股杀伐的冷意。
这哪儿是神鼎山,分明就是陈玉楼私底下屯兵的地方。
常胜山十来万弟兄,平时全都散在深山里头,看着不起眼。
可真要是哪天竖起旗号,这股子力量,任凭是谁都不敢小瞧。
也正是因为这,陈家才能在湘阴,甚至整个三湘四水一带,一直撑住局面,没人敢动他们分毫。
卸岭这一脉,打根上起就是聚在山林里头的绿林好汉,平素干的就是移山发丘、开棺取宝的买卖。
陈玉楼只要把刀子一提,他就是整个湘省地面上最大的一股军阀。
这地方风景可真好。
花灵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家,两手扒着窗沿,望见远处满山的鲜花正开着,还有竹海深林、奇石水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忍不住叫出了声。
陈玉楼笑着说:花灵姑娘要是中意,我吩咐人给你单独腾一间屋子,随时过来住都行。
花灵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几分期待,又露出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道:多谢陈把头的盛情,可我手头还有不少事儿要办。
陈玉楼倒也不在意:不急不急,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以后有机会一样。
鹧鸪哨在旁边听着,没多言语,只是摇摇头,眼里全是心疼。
他大半辈子都在四处漂泊,扎格拉玛一族的人丁越来越稀薄,比他年长的,差不多都死在了鬼咒发作上。
到如今,整个族里头能指望的,就剩下花灵和老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