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江绵绵赶忙拦住他们。

“那个！今天我想让凯撒会长送我！”

几人看向她，她心虚的低下头。

只见凯撒站起身，轻轻嗯了声。

去学院的悬浮车停在庄园门口。

凯撒走在前面，军靴踩过石阶，声音很稳。

江绵绵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包，耳朵还没有完全竖起来。

刚才那顿早餐实在太消耗体力。

她觉得自己像同时应付了五门期末考试。

还是没有复习范围的那种。

凯撒替她拉开车门。

江绵绵小声道：“谢谢。”

她弯腰坐进去，尾巴很自觉地收好，免得被车门夹住。

凯撒坐到她身侧。

车门合上，外面的风声被隔绝。

悬浮车缓缓升起，穿过庄园外层的白色防护光幕，朝学院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到江绵绵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凯撒没有立刻说话。

他越沉默，江绵绵越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凯撒靠在椅背上，侧脸冷峻，眼睫下压，正在看一份军部传来的数据简报。

江绵绵刚想松一口气，男人却忽然开口。

“看我做什么？”

江绵绵立刻坐直。

“没有。”

凯撒抬眼。

江绵绵被他看得尾巴尖一卷。

她想了想，觉得否认太假，于是又改口：“就是想问你，今天训练真的减半吗？”

凯撒看着她。

“怕我反悔？”

“不是怕。”

江绵绵小声说：“我只是确认一下。”

凯撒收回视线。

“训练减半是真的。”

江绵绵眼睛刚亮起来，就听见他继续道：“星际政治史加半小时，也是真的。”

江绵绵：“……”

她把亮起来的眼睛慢慢收回去。

凯撒看着她这副表情，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情绪。

像笑。

但很快就淡了。

“刚才在餐桌上，做得不错。”

江绵绵一怔。

她没想到凯撒会忽然说这个。

她下意识抬头。

“什么？”

凯撒淡淡道：“调停。”

江绵绵心口一跳。

果然。

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指尖抓紧小包边缘，过了几秒，才小声说：“我不想你们吵。”

凯撒没有拆穿她。

“不只是这样。”

江绵绵沉默了。

车窗外，学院外围高耸的银白色塔楼已经隐约出现在云层之间。

晨光落在透明车窗上，映出少女柔软的侧脸。

她低着头，白色猫耳因为紧张轻轻往后压，粉白色长发垂在肩侧，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可是凯撒知道，她没有表面那么乖。

或者说，她正在学着不那么单纯地乖。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抬眼，什么时候该把每个人都安抚一下，又什么时候该主动做选择。

这不是坏事。

至少比从前只知道害怕、躲藏、逃跑要好。

凯撒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在学怎么控制局面。”

江绵绵心口一紧。

她抬头看他。

凯撒语气平静。

“这很好。”

江绵绵愣住。

她原本以为，凯撒会警告她不要耍小聪明。

可他没有。

他甚至说，这很好。

凯撒合上数据板。

“绵绵，弱小不是错。”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冷静。

“但一直把选择权交给别人，是错。”

江绵绵怔怔看着他。

这句话像一枚极轻的针，扎进她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太多时候都在害怕。

怕剧情，怕奥菲莉亚，怕男主们，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到原主的结局里。

她以为活下去的办法就是装乖。

装得越无害越好。

装得越柔软越好。

可她渐渐发现，光是柔软没有用。

因为他们会把柔软当成可以掌控的理由。

凯撒看着她发怔的神情，语气仍旧很淡。

“不过，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你分配得公平，就停止争夺。”

江绵绵轻轻咽了一下。

“我知道。”

“不，你还不知道。”

凯撒垂眼看她。

“你今天能暂时压住他们，是因为你给了每个人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但理由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能真正解决欲望。”

江绵绵被他说得耳朵更低了。

她当然知道不能真正解决。

可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总不能把这五个人按在桌前，认真严肃地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再争我了，我只想搞钱跑路。

那她大概当天就会被关起来。

凯撒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吐槽，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江绵绵立刻摇头。

“没想什么。”

凯撒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

江绵绵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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