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慢慢意识到她错了。

路西恩不是没有占有欲，他只是藏得太好了。

她轻轻咽了一下。

“路西恩……”

路西恩低声道：“别怕。”

他向前一步，江绵绵后背贴住墙，指尖揪紧了裙摆。

路西恩停在她面前，没有继续逼近。

只是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温柔。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不像从前那么干净。

“我不会告诉他们。”

江绵绵怔住，路西恩垂眼看她。

“昨晚的事，我不会说。”

江绵绵心口一松。

可很快，她又听见他说：“但绵绵，你不能只讨好西奥多。”

江绵绵抬头，路西恩的声音仍旧温和。

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也想要。”

江绵绵耳边轰的一声，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要什么？”

路西恩看着她。

“你的讨好。”

“或者……你的亲吻。”

这句话轻到像晨风拂过窗帘。

可落在江绵绵心里，却比莱昂任何一句强势的话都要让她慌。

路西恩不是在发疯。

他是清醒地提出要求，把自己也放进这场争夺里。

江绵绵觉得很荒唐，她原本以为，路西恩会是最安全的那个。

至少比其他人安全。

可现在她发现，他只是比他们更会忍。

路西恩看着她越发紧张的神情，心底刺痛又浮上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江绵绵没有挣开，生怕一个甩开的动作刺激到路西恩。

路西恩察觉到了，他眼底浮出一瞬间的自嘲。

“你怕我。”

江绵绵低声说：“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很多事。”

路西恩看着她。

“但现在，我只想让你陪我吃早餐。”

江绵绵愣住。

就这样？

路西恩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江绵绵脸慢慢红了。

“我没有以为。”

她声音很小，路西恩没有拆穿她，他松开她的手腕，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克制的路西恩。

“走吧。”

江绵绵迟疑了一下。

路西恩侧过身，给她让出路。

这个动作让她心里微微松了一点。

她低头往楼下走。

可路西恩跟在她身后，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少女的猫尾因为紧张而轻轻晃着，尾尖偶尔卷一下，又很快放开。

她真的很容易被吓到。

也真的很会伪装。

她可以对西奥多说讨好。

也可以对莱昂装乖。

可以在洛维斯面前露出无辜的表情。

可以在凯撒面前安静服从。

那么他呢？

他在她那里，究竟算什么？

路西恩垂下眼，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

从前他不想争。

因为他觉得争夺她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可昨晚之后，他忽然不这么想了。

如果所有人都会伸手。

如果她注定要在他们之间小心翼翼地求生。

那他凭什么退开？

凭什么把她让给别人？

他明明也想要她。

想要她的依赖。

想要她的目光。

想要她在害怕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

餐厅里，凯撒已经坐在主位。

洛维斯懒洋洋地撑着下巴，莱昂看到江绵绵下来，视线立刻落到她身上。

“你怎么和路西恩一起下来？”

江绵绵刚坐下，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没拿稳。

她就知道。

莱昂真的像一只鼻子很灵的大狗。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闻出来。

她抬起头，努力镇定。

“走廊碰到的。”

莱昂皱眉。

“这么巧？”

江绵绵眨了眨眼。

“不然呢？”

莱昂被她问住，脸色却更臭。

洛维斯笑了一声。

“绵绵现在越来越会顶嘴了。”

江绵绵立刻低头喝牛奶，装作没听见。

凯撒抬眼看她。

“昨晚睡得不好？”

江绵绵差点呛到。

这一个两个，为什么都这么敏锐？

她含糊道：“有一点。”

凯撒看了她一眼。

“训练减半。”

江绵绵眼睛一亮。

“真的？”

凯撒淡淡道：“但星际政治史加半小时。”

江绵绵：“……”

她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洛维斯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莱昂盯着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西奥多也在这时走进餐厅。

江绵绵下意识低头。

可西奥多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短短一瞬。

却让她想起昨晚那个吻。

她耳尖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一次，看到的人不止西奥多。

路西恩也看到了。

他坐在她对面，垂眼切开盘子里的面包，唇角仍旧温和地弯着。

可银质餐刀在他指间轻轻压过面包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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