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迈勒。”布拉克斯顿敲着桌子，“你觉得，谁能接替法里德那个废物？”

卡迈勒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上校，城防事关重大，我认为应该由一位最熟悉城防部署、并且对A国绝对忠诚的军官来担任。”

“废话！”布拉克斯顿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说的是名字！”

卡迈勒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布拉克斯顿的眼睛。

“上校，我不相信除了我自己之外的任何索兰军官。”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布拉克斯顿愣住了。他没想到卡迈勒会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狂妄地自荐。但仔细一想，这番话却又无比符合他一个A国军官的逻辑。

是啊，连索兰人自己都信不过自己人，这不恰恰证明了他的“忠诚”吗？

“你？”布拉克斯顿眯起眼睛，“你负责王宫防务，还有精力管城墙？”

“王宫防务已经上了正轨，我可以将日常事务交给我的副手。”卡迈勒回答得滴水不漏，“城墙是卡萨城的第一道屏障，它的安全，比王宫内部更重要。我愿意亲自驻守城墙，直到危机解除。请您给我这个机会，证明索兰军人中，也有真正的战士。”

这番话，说得布拉克斯顿心花怒放。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主动效忠，并且主动承担责任的“聪明人”。

“好！”他一拍桌子，“从现在开始，卡萨城的城墙防务，由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最高的权限，索兰皇家卫队驻城墙的士兵，全部听你调遣！我只有一个要求，城墙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上校！”卡迈勒猛地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A国军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鱼，上钩了。

当天晚上，卡迈勒走马上任。他没有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直接宣布，自掏腰包，在南段城墙最大的一个防御工事里，宴请所有驻守城墙的皇家卫队军官和士兵。

美其名曰，鼓舞士气，与弟兄们同乐。

夜幕降临，城墙上的防御工事里灯火通明，烤全羊的香气和浓烈的麦酒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

卡迈勒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和每一个士兵碰杯，记住他们的名字，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着鼓舞人心的话。他带来的酒，是索兰王室特供的烈性麦酒，后劲极大。没过多久，许多士兵就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舌头打卷。

“兄弟们！”卡迈勒站上一块石头，高举酒杯，“A国的朋友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但守卫我们的家园，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从今天起，我卡迈勒和大家一起，站在这城墙上！城在，我们在！干了！”

“干了！”

士兵们被他的豪情感染，纷纷举杯，将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工事内气氛达到最高潮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工事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A国巡逻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金发中尉，名叫霍奇。他的脸上写满了刻板和傲慢，目光扫过满屋子喝得东倒西歪的索兰士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卡迈勒副统领！这是怎么回事？”霍奇中尉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现在是战时，你竟然聚众酗酒？！”

工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索兰士兵都清醒了几分，紧张地看着门口的A国人。

卡迈勒的手下们纷纷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卡迈勒却面不改色，他放下酒杯，微笑着迎了上去。

“霍奇中尉，晚上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在执行巡逻任务！”霍奇毫不客气地指着周围，“而你，在玩忽职守！我要立刻向布拉克斯顿上校汇报！”

“别急，中尉。”卡迈勒的笑容不变，他从旁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麦酒，递了过去，“这是为了鼓舞士气。你也知道，我的这些手下，最近情绪不高。布拉克斯顿上校也强调过，一支有士气的部队，才能打胜仗。来，尝尝我们索兰的特产，保证比你们军营里的马尿好喝。”

霍奇厌恶地看了一眼酒瓶，后退一步：“收起你的东西！我警告你，立刻解散这场闹剧，让所有士兵回到岗位上！”

“当然，当然。”卡迈勒顺从地点点头，但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中尉，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是布拉克斯顿上校亲自任命的城防总指挥。在这里，我拥有最高指挥权。我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更好地执行上校的命令。如果你对我的做法有疑问，可以事后去向上校报告。但现在，请不要干涉我的指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特意在“误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霍奇的脸色变了变。他只是一个中尉，而卡迈勒是布拉克斯顿上校面前的红人，这一点他早有耳闻。如果自己真的去告状，上校会相信谁，还真不好说。

卡迈勒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中尉，给我个面子。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保证所有人都清醒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今晚的巡逻记录，我会写得非常完美，你的功劳，我也会向上校提及。”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霍奇的喉结动了动。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和一个手握实权的上司硬顶，不是明智之举。

“半小时！”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看着A国巡逻队远去的背影，卡迈le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他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手下，再次举起酒杯。

“没事了，兄弟们！A国的朋友只是例行公事！来，我们继续喝！喝完这杯，就去站岗！”

士兵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刚刚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总指挥官，在转身的那一刻，悄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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