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钓友,这些乡亲,他们为什么愿意在这儿挥汗如雨?不是因为给我秦风面子,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鱼塘好了,咱们绿水镇的名声就好了;绿水镇的名声好了,大家的日子才能真的好。”
“所以,你们尽管来。”
“来一次,我清一次。”
“来十次,我清十次。”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垃圾多——”
秦风盯着镜头,一字一句:
“还是我们想过好日子的心,更硬。”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安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好——!!!”
掌声、叫好声,如山呼海啸!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女记者眼眶有些发红,她从业多年,没见过这么硬气、这么有格局的年轻人。
当天中午,采访片段就在本地新闻滚动播出。
“农民创业者遭恶意堵路,现场众人齐心清理”的话题,冲上本地热搜。
舆论,彻底炸了。
下午两点,垃圾山清理了三分之一。
秦风坐在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喝着母亲熬的参汤,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手机震动。
是刘明远。
“秦老板,手段不错啊。”刘明远笑声阴沉,“借力打力,舆论造势,连镇长和电视台都请来了。我小看你了。”
“刘总过奖。”秦风语气平淡,“比起你们又是罚款又是堵路的手段,我这点小把戏,不算什么。”
刘明远沉默片刻,忽然说:“王强那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
秦风眯起眼。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刘明远压低声音,“秦老板,你鱼塘的鱼……最近是不是长得特别快?”
秦风心头一紧。
“我认识省水产研究所的专家,他们对你这儿的‘生态奇迹’很感兴趣,想取点水样和鱼样回去‘研究研究’。”
刘明远笑道,“当然,是‘正规’的抽检,有文件的。”
秦风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从“技术”层面入手,深挖鱼塘的秘密。
虽然系统保证过,水质和鱼体检测结果都“符合本位面生物学规律”,但万一……
“刘总真是费心了。”秦风声音冷了下来,“随时欢迎专家来检。”
“好,爽快。”刘明远挂了电话。
秦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秦风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打开手机,找到林总的号码,拨通。
“林总,我是秦风。”
“秦老板!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林总声音关切。
“没事。林总,我想跟您谈笔生意。”
“你说。”
“我想从您这儿,借一笔短期资金。”秦风直接道,“三个月,利息按银行三倍算。抵押物——我的鱼塘,以及新塘项目51%的股权。”
电话那头,林总愣住了。
“秦老板,你……你不是说不接受外部投资吗?”
“这不是投资,是借款。”秦风语气冷静,“三个月后,我连本带利还清,股权赎回。如果还不上……鱼塘归您。”
林总沉默了很久。
“你要多少?”
“三百万。”
“三百万……”林总沉吟,“秦老板,我能问问,你要这笔钱做什么吗?”
秦风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新塘工地,缓缓吐出一句话:
“釜底抽薪。”
傍晚六点,垃圾山清理了三分之二。
大部分钓友和村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但没人抱怨——秦建国当场结清了工钱,每人三百现金,用红包装着,递到手里。
李秀兰的大锅饭更是让所有人吃得满嘴流油:红烧肉炖土豆、酸菜粉条、白面馒头管饱。
“秦老板,以后再有这种事,还叫我们!”一个年轻钓友拍着胸脯。
“对!咱们不能让那帮杂种得逞!”
人心,彻底拢住了。
秦风站在塘边,看着夕阳下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水面。
手机震动,林总回电了。
“秦老板,钱我可以借。”林总语气严肃,“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您说。”
“如果三个月后你还不上钱,股权归我,这没问题。但如果这期间,有人用非法手段逼你破产、或者让你经营不下去——”
林总顿了顿,“我林氏餐饮,会动用一切资源,帮你打官司,直到把对方告到倾家荡产。”
秦风愣住了。
“林总,您为什么……”
“因为我欣赏你。”林总笑了,“我做了三十年生意,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有钱,但没骨气;有的人有骨气,但没脑子。你两样都有。”
“这个时代,缺你这样的人。”
秦风喉咙有些发干:“谢谢。”
“别谢我。”林总说,“明天上午,我让财务打款。合同我电子发你,签完回传就行。”
电话挂断。
秦风握着手机,站在塘边,久久无言。
他知道,林总这不仅是借钱,更是站队——用林氏餐饮的信誉和资源,给他背书。
这份人情,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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