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抵抗呢?”
“那就打。”李铁军语气平淡,“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碾过去。”
他看向炮兵连长:“咱们那四门75山炮,这次全带上。对付县城城墙,一轮齐射就够了。”
“是!”
“第二步,崖州。”李铁军的手指落在琼州岛最南端,“这是琼西最后一座坚城。崖州协八百兵,城墙比儋州还高,背靠南山,面朝大海,易守难攻。但——”
他环视众人。
“他们孤立无援,粮草有限,军心必乱。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是围困、劝降、瓦解。”
“时间呢?”二营长王东明问。
“十天。”李铁军竖起一根手指,“十天内,我要看到南明共和国的旗帜,插上崖州城头。”
屋里静了一瞬。
“各营连任务。”李铁军开始分配,“一营为前锋,明日拂晓出发,直取昌化。二营跟进,负责肃清沿途溃兵和土寨。三营留守儋州一天,协助苏凯稳定局面,后天出发,作为预备队。”
“炮兵连、工兵连随一营行动。辎重队、野战医院居中。”
“特侦队提前出发,侦察昌化、感恩敌情,并设法与城内可能存在的反正力量接触。”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问题?”
“团长,”三连长刘坤举手,“如果昌化、感恩投降,俘虏怎么处理?”
“按儋州模式。军官甄别,兵丁愿留者编入治安军,不愿留者编入筑路队。知县、典史等文官,交由随后跟进的政务组处置。”
“如果崖州死守不降?”
李铁军沉默片刻。
“那就告诉崖州协副将,”他缓缓说,“儋州马得功的下场,他看到了。投降,保命;死守,屠城。”
这话说得很冷。
但没人质疑。战争就是这样,仁慈要给该给的人,狠辣要留给该杀的敌。
第二天拂晓,儋州西门。
北伐军第一团主力集结完毕。
经过整补,全团现有一千一百余人,装备恩菲尔德步枪五百支,AK-47三十支,75毫米山炮四门,RG-31装甲车四辆,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李铁军站在一辆装甲车旁,看着苏凯。
“儋州交给你了。”
“团长放心。”苏凯敬礼,“人在城在。”
李铁军点点头,转身上车。
“出发!”
军号响起,队伍开拔。
前锋是一营的三百余人,以战斗队形沿官道向西推进。RG-31装甲车在队伍两侧警戒,车顶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树林和丘陵。
李铁军坐在头车副驾,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时观察前方。
陈启明在旁边整理文件,忽然说:“团长,昨晚政务组统计,儋州城现有存粮,够全城百姓吃一个月。”
“嗯。”
“肖主任的意思,等西边三县拿下,整个琼西的粮赋统筹,就能提上日程了。”
李铁军没接话。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有些田里的稻子已经黄了,但没人收割——打仗了,人都跑了。
这就是战争。
破坏,然后重建。
昌化县城距离儋州一百二十里,正常行军需要两天。
但北伐军只走了一天半。
特侦队提前半天抵达昌化城外,传回的消息令人振奋:昌化知县三天前就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昌化营把总约束不住部下,已有兵丁夜间翻墙逃亡。
李铁军下令加速前进。
第二天中午,北伐军前锋抵达昌化城东五里。
城墙上的守军远远看见那四辆钢铁巨兽,以及后面黑压压的队列,顿时一片哗然。
“短毛贼来了!”
“快关城门!”
“关个屁!跑啊!”
昌化知县姓周,是个捐班出身的老举人,此刻正在县衙后堂急得团团转。师爷跑进来,脸色煞白:“老爷,贼、贼人到了!有好几千,还有铁车!”
周知县腿一软,瘫在太师椅上。
“快……快请王把总来!”
王把总没来。来的是一个亲兵,哆哆嗦嗦禀报:“把总大人……带着家眷从西门跑了!”
“这个懦夫!连投降的勇气都没有吗!”
周知县说完后眼前一黑,头一偏昏过去了。
完了。
这时,城外传来喊话声。
是北伐军的政工干部,用电喇叭对着城头喊:
“昌化守军听着!儋州已克,马得功被俘!南明大元帅仁义之师,只诛首恶,不伤百姓!开城投降者,一律免死!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半个时辰之内不开门立马打进去!”
喊话一遍又一遍。
城头守军面面相觑,没人敢放箭,也没人敢应声。
半个时辰后,东门缓缓打开。
几个乡绅模样的人举着白旗走出来,后面跟着哆哆嗦嗦的周知县。
李铁军下车,走到阵前。
周知县扑通跪下:“罪、罪官周文炳,率昌化全城官民……归顺天兵!”
李铁军看着他,没说话。
陈启明上前,接过降表,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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