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并非大部队,而是早已提前数日甚至更早便已撒出去的特侦队尖兵。他们根本不在这个出发序列里。
事实上,早在决定攻打儋州之初,特侦队的小股精锐就已经化妆渗透,活跃在临高至儋州的沿途要道、村庄和山林中了。他们的任务不是与大部队同行,而是提前肃清道路、侦察敌情、建立秘密前进哨点,并确保主力行军路线的侧翼安全。
此刻,就在李铁军进行战前动员时,几名特侦队员正潜伏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用望远镜监视着通往儋州的道路。他们早已清除了几处可疑的埋伏点,驱散或秘密处理了马得功派出的零星哨探,并在关键路口留下了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隐蔽标记。
另一组人,则是抵近侦察,用无人机航拍统计清军人数和火力配置等数据,随后用电台回传侦查情报数据。
因此,当李铁军的主力团浩浩荡荡开出临高东门时,他们行走的,实际上是一条已经被“无形之手”初步清理和保障过的通道。这种超越时代的“战场单向透明”和信息优势,正是元老院军队面对旧式军队的降维打击之一,只不过大多数普通士兵并不知晓,他们只是觉得“这一路走得挺顺当”。
队伍在改编版军歌的余音中,向着儋州方向迤逦而去。钢铁车队轰鸣,步兵步伐铿锵,而真正的先锋,早已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无声无息地布满了前方的道路。
当RG-31“尼亚拉”防地雷反伏击车从仓库里开出来时,整个队伍都骚动了。这些来自南非的钢铁巨兽,长7米,宽2.5米,高2.8米,V形防爆底盘,厚重的装甲,车顶的遥控武器站,虽然只有一挺12.7mm-M2重机枪,但那狰狞的外形已足够震撼。
“我的娘咧……”队列里,新兵赵新民张大嘴巴,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他是儋州逃荒来的农民,一个月前还在为半碗稀粥给人扛活,原名叫赵二狗,后面被李铁军亲自改名为赵新民。
“二狗!闭嘴!队列里不许说话!”班长低声呵斥,但自己眼睛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铁家伙。
四辆车缓缓驶过,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式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每辆车后都跟着一个班的工兵,扛着铁锹、镐头和预制钢板——这是为填坑准备的。
李铁军登上头车副驾,透过防弹玻璃看向前方。驾驶员是个归化民青年,经过紧急培训已能基本操作。车内还有两名机枪手,守着那挺从现代带来的PKM通用机枪——这是真正的杀手锏,子弹不多,必须用在刀刃上。
“出发。”李铁军下令。
车队缓缓启动,后方步兵以两路纵队跟进。队伍最后是辎重队,三十辆牛车拉着弹药、粮食、帐篷和野战医院的器械。
离开临高十里,道路开始变得难走。
马得功派出的细作确实起了作用——沿途所有桥梁都被破坏,道路被挖出沟壑,树林里有被砍倒的树木横拦。特侦队早已提前清理了大部分障碍,但进度依然缓慢。
“报告!前方三百米,发现陷马坑群!”对讲机里传来尖兵的声音。
李铁军拿起望远镜。只见土路被挖得千疮百孔,一个个直径两米、深一米的土坑密密麻麻,坑底还插着削尖的竹签。这显然是专门为“铁车”准备的。
“工兵连,上!”
北伐军工兵连长陈益阳,原某部某工兵旅退伍兵,带着五十人冲上前。他们先用长杆探测,确认没有其他陷阱,然后开始填坑。预制钢板铺在坑上,覆土夯实。四辆车停在后方等待。
步兵们趁机休息。赵新民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壶灌了一大口。他偷偷瞄向那些“首长”——特侦队的人正用一个小黑盒子(对讲机)说话,还有人拿着个带屏幕的板子(加固平板电脑)在看。
“看啥呢?”班长凑过来。
“班长,首长们那些宝贝……是仙器吧?”
“什么仙器,那叫科学。”班长其实也不懂,但训导员这么教,他就这么学,“首长们带来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用上。”
正说着,天上传来嗡嗡声。
士兵们抬头,看见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在百米高空盘旋——那是无人机,正在侦察前方路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虽然见过几次,但每次都觉得神奇。
“飞……飞鸡?”有人小声说。
“无人机!说了多少遍!”班长踢了那人一脚,“再记不住,今晚别吃饭!”
填坑工作持续了一个时辰。期间特侦队报告,两侧山林发现可疑人影,但对方一被发现就迅速逃窜,应该是马得功的哨探。
“让他们看。”李铁军冷笑,“正好让马得功知道,他的破坑拦不住我们。”
下午未时(约13点),车队终于通过最密集的障碍区。前方道路相对完好,李铁军下令加速前进。
日落时分,队伍在距离儋州三十里的一处河滩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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