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上尉。我们等待您的好消息。”陈家洛沉稳地回应。
其次是“粮食”的装载——煤炭。
蒸汽轮机需要蒸汽,蒸汽来自锅炉,而锅炉需要燃烧。在确定采用燃煤方案后,燃料的储备就必须提前进行。这件事由陈克在王飞的协助下操办。
他们通过托列斯基的关系,联系上了海参崴一家大型煤炭贸易公司。以“大型工业锅炉测试”和“特殊设备燃料储备”为名,订购了一批高热值的优质无烟煤块。煤炭被加工成适合舰上小型机械化加煤设备使用的均匀尺寸。
就在海试计划获批的当天下午,几辆覆盖着篷布的重型卡车在俄方士兵的引导下,直接开到了码头。在何俊团队指定的技术人员的监督下,码头起重机将一个个特制的、带有防潮内衬的柔性集装箱 吊装进两艘战舰上经过改造的煤舱。这些煤舱位于原舰部分辅助舱室的位置,经过了防火、防爆和通风改造。
王飞亲自在煤舱口监督,他抓起一把乌黑发亮的煤块,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成色和块度,对旁边的陈克点了点头:“成色不错,挥发分低,热值高,耐烧,产生的烟尘也相对少些。很适合我们的锅炉。 这一批,加上煤舱里之前测试时装的那些,够每艘船以经济航速跑上将近一千海里了。后续的补给方案……”
“后续的补给,我们有专门的计划。”陈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他说的“专门计划”,自然是指在1780年时,如何建立自己的煤炭供应体系,无论是开采还是“采购”。
装载工作进行得迅速而有序。当最后一个柔性集装箱被安置妥当,沉重的舱盖盖上时,这两艘战舰才算是真正“吃饱了肚子”,具备了远航的基本物质条件。
海试计划获批,燃煤到位。 所有前期准备就绪。
当托列斯基正式通知海试可以按计划进行,并且基地将派遣一艘小型勤务船在附近水域待命时,船坞内的气氛达到了临战前的最高点。
何俊团队在做最后的系统检查,王秋和王飞在反复核对海试流程和应急预案,陈克和陈家洛则再次确认了所有环节的衔接。
第二天清晨,海雾尚未完全散尽,在基地指派的引水员和托列斯基指派的几名“观察员”登舰后,两艘已经卸下帆布、露出深灰色哑光涂装和独特外形的战舰,在拖船的协助下,缓缓驶离了它们重获新生的船坞,向着港外那片广阔的、等待检验它们的蓝色水域驶去。
真正的、充满未知的海洋测试,即将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渐远去的舰影上,心中默念着同一个问题:这跨越时空的“混血心脏”,能否经受住大海的考验?
第一天:系泊试验与初步动车。
在何俊团队和基地技术人员的严密监控下,两艘战舰首先进行了长达十二小时的系泊试验。庞大的燃煤锅炉被点燃,蒸汽压力缓慢而稳定地攀升。王飞带领着他的轮机种子队员,守在闷热嘈杂的机舱控制室里,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块仪表,耳朵分辨着每一处运转声响是否异常。巨大的蒸汽轮机开始低速旋转,通过传动轴带动螺旋桨,在系泊状态下产生推力。船体微微震颤,缆绳发出吱嘎的呻吟。数据源源不断传回岸上的指挥中心,何俊、尹正等人紧盯着屏幕上的曲线,不时通过无线电与舰上沟通,微调参数。“锅炉燃烧稳定,蒸汽参数达标。”“汽轮机轴承温度正常,振动在允许范围内。”“各辅机系统运行平稳。” 一条条简短的汇报,让岸上的陈克和陈家洛稍稍松了口气。第一天,动力系统的“心脏”证明了它至少能在静止状态下健康跳动。
第二天:港内低速机动。
这是真正考验操纵性和动力响应的时候。拖船将两艘战舰缓缓拖出船坞,进入基地内部相对开阔的港池。王秋登上了A舰的舰桥,亲自担任试航指挥。他手握经过改装的、保留了基本功能但操作界面更“复古”的传令钟和舵轮,神色肃穆。
“左车进一,右车停。”他发出第一道指令。
战舰的船身开始缓缓向左转动,动作略显迟钝但平稳。蒸汽动力与原先的燃气轮机在响应速度上确有差异,但王秋很快找到了感觉。
“双车进二。”
低沉的轮机轰鸣声加大,舰艏推开平静的海水,泛起白色的航迹。速度逐渐提升,虽然远不及原版,但那稳定推进的力量感,让舰桥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转向、倒车、原地回转……一系列基础机动科目逐一进行。王秋不断评估着舵效、回转半径、加速和减速性能,并与王飞保持沟通,了解动力系统的实时负荷。B舰在另一片水域进行着同样的测试。偶尔能听到舰上传来俄方观测员或何俊团队工程师通过无线电进行的简短技术交流。一整天的测试下来,两舰基本操纵性能良好,动力系统响应虽然不如现代舰艇迅捷,但输出稳定、可控,完全满足预期。王秋甚至在一次高速转向测试后,对身边的副手低声评价:“稳,比想象中稳。这蒸汽劲儿,够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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