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刚刺破洛阳的夜色,城外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惊雷般滚过城墙,惊醒了沉睡的都城。李淳风猛地从驿馆的床榻上坐起,窗外的天刚泛出鱼肚白,却已能看到东方天际下,连绵的营寨如黑色潮水般铺开,瓦岗军的 “魏” 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眼望不到尽头 —— 李密的大军,终究是来了。
“太史!不好了!洛水那边出事了!” 护脉骨干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脸上满是惊慌,手中的观气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盘面的水晶已从淡黄变成淡红,“刚才去洛水取水,发现水面全浑了,还飘着死鱼,岸边的草都枯了,罗盘感应到超强的邪符能量!”
李淳风顾不上洗漱,抓起外套便往外跑。林小婉也已闻讯赶来,手中提着装有破邪符与艾草束的布包,两人快步奔向洛水岸边 —— 晨曦中,往日清澈的洛水此刻泛着黑褐色的浑浊,水面上漂浮着翻白的鱼虾,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出,炸开时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岸边的芦苇丛里,插着数十张黑色的符纸,符纸半埋在湿泥中,泛着幽幽的黑紫色光,符纹扭曲如蛇,正是王世充术士常用的 “阻脉符”,只是比之前见到的更大、更邪异。
“是大范围的阻脉符阵!” 林小婉蹲下身,用树枝挑起一张符纸,符纸刚离开泥土,便有一缕黑烟冒出,落在草叶上,草叶瞬间枯萎,“符力顺着洛水渗入地脉,紫微宫的脉流肯定更糟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 “轰隆” 声,像是有重物坍塌。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紫微宫的方向,一道宫墙竟出现了数道裂缝,裂缝中渗出黑褐色的浊水,顺着墙根流淌,在地砖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 地脉恶化已开始破坏宫体结构,若不尽快破解邪符,整个紫微宫都可能塌陷。
“王世充呢?他的守军怎么没动静?” 李淳风皱眉,望向洛阳城头 —— 往日该有守军巡逻的城墙,此刻竟空空荡荡,只留下几面歪斜的隋军旗帜,在晨风中无力地晃动。
就在此时,崔民瞻匆匆赶来,脸色苍白:“李太史!王世充刚下了命令,说瓦岗军攻城紧急,调走了洛阳所有守军主力,去东线抵挡李密,只留了不到百人看守紫微宫!他还说…… 说‘军情为重,地脉之事暂缓’,这分明是想借李密的手,清除我们这些‘隋廷势力’和李渊的人!”
“好一个借刀杀人!” 李淳风攥紧拳头,心中瞬间明了 —— 王世充知道自己腹背受敌,一边是李密的大军,一边是探查地脉的团队与虎视眈眈的李渊,索性调走守军,既让李密能轻易逼近洛阳,又放任邪符破坏地脉,若自己等人被瓦岗军围困,或被地脉崩裂波及,他便能坐收渔利,届时再以 “平叛护城” 的名义,重新掌控洛阳。
“不能让他得逞!” 林小婉语气坚定,“我们必须立刻破解阻脉符,稳住地脉,同时得想办法挡住李密,不然洛阳百姓就遭殃了!”
“我去联络李世民!” 崔民瞻主动请缨,“他的玄甲骑士还在驿馆周边,只有他能牵制瓦岗军的前锋!你们去破解邪符,我去组织百姓撤离 —— 紫微宫周边的居民区最危险,得先把人转移到城西的安全地带!”
半个时辰后,驿馆的密室里,李淳风、李世民、崔民瞻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窗外,李世民的五十名玄甲骑士已列成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斜指地面,如一片钢铁森林,骑士们个个眼神锐利,透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李密的前锋有五千人,由他麾下猛将秦叔宝率领,已逼近洛阳东门。” 李世民手指在简易地图上划过,语气沉稳,“我的玄甲骑士虽少,但都是精锐,可依托东门的城墙,挡住秦叔宝的进攻,为你们破解邪符争取时间。但李密的主力还在后方,若他亲自率军攻城,我撑不了太久。”
“我们最多需要两个时辰。” 李淳风取出改良后的观气罗盘,盘面中心加装了 “邪符定位器”,能根据能量强弱显示符纸位置,“洛水沿岸的阻脉符分三批埋设,集中在下游的三个区域,我们带十名护脉骨干,用艾草破邪符逐一清除,只要破坏掉核心符阵,地脉就能暂时稳定。”
崔民瞻则拿出洛阳城的户籍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需要撤离的区域:“紫微宫周边有五个坊市,共三千多百姓,我已让衙役们挨家敲门,组织青壮搀扶老人、携带干粮,半个时辰内就能开始转移,城西的废弃粮仓已清理出来,可作为临时安置点。”
“好!那就按计划行动!” 李世民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一闪,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酒碗中,“我李世民在此立誓,今日必守住洛阳东门,若让瓦岗军踏入城内一步,提头来见!”
李淳风与崔民瞻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 这碗血酒,既是结盟的见证,也是对洛阳百姓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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