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在庭院角落煮起清邪草水,给晒得头晕的学员盛上,“这水温和,喝了不碍事,学本事也得顾着身子”;戴胄派来的属官则忙着给学员发简易地脉仪,每个仪盘上都刻着编号,“这仪盘用完能带回家,要是村里出了情况,就按教材上的地址报信,长安分堂会派人去帮衬”。
第三堂课是 “推背智慧解读”,李淳风展开一卷简化的《推背图》副本,上面没有复杂的谶语,只画着六幅图:草木异常、井水变化、风沙埋桩、雨水过量、铁器生锈、百姓安康。“大家别怕《推背图》,它讲的不是玄乎的天机,是咱们身边的‘提醒’。比如这‘草木异常’,要是村里的树春天不发芽、秋天不落叶子,就是地脉要乱的预警;再比如‘百姓安康’,其实就是地脉稳、邪祟少,咱们护地脉,最终求的就是这个。”
张小郎指着 “雨水过量” 的图问:“李道长,怎么知道雨水多是正常还是地脉乱了?” 李淳风笑着答:“看屋檐下的青苔,要是青苔突然长得快、发黑,就是雨水里带了邪气,地脉里的水脉可能乱了,这时候就用王婶他们护湿队的法子,在墙角埋‘止水符’,再挖沟排水,就不怕淹了。”
他还教大家记 “地脉预警口诀”:“桩裂看色、草枯看处、水浑看泡、铁锈看速、人晕看脉”,简单五句,学员们跟着念了几遍就记住了,王婶还掏出针线,把口诀缝在布衫的袖口上,“怕忘了,缝着随时看”。
夕阳西下时,第一天的课程结束。学员们捧着教材、提着简易地脉仪,依依不舍地告别,王婶拉着林小婉的手说:“明天我早点来,想学怎么给孩子画‘护心符’”;李叔则跟陈墨约好,下次带村里的年轻人来听课,“多学一个是一个,往后护水脉也有帮手”;张小郎和几个本地青年主动留下,帮着收拾桌椅,“护民堂的事也是咱们的事,多干点心里踏实”。
李淳风、陈墨、林小婉站在石台上,看着学员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庭院里的青布棚还没拆,夕阳的金辉洒在《天下地脉简图》上,朱砂红点格外鲜亮。“戴大人刚派人来报,洛阳、晋阳的分堂都等着咱们的教材,说要照着长安的样子开课。” 陈墨指着图上的红点,“再过半年,说不定天下的分堂都能有学员回去教本事。”
“这就是传承啊。” 林小婉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避沙帘,“不是咱们几个人护,是让更多人会护、愿意护,往后地脉再有点小动静,百姓自己就能防,不用等咱们从长安赶过去。”
李淳风望着远处的皇城,暮色中的太极殿泛着淡金色的光,“陛下之前说,要让玄真护民堂‘遍地开花’,今日才算真开了头。咱们教的不是术法,是给百姓递‘护家的本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烈带着几个禁军赶来,手里提着刚从西市买的桂花糕,“给大家当晚饭,今日开课顺利,该好好歇歇。” 他指着庭院里的物资,“明日我再让人送些木柴来,往后天凉了,课间能烧点热水。”
夜色渐深,护民堂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在教材上,映在未收的《天下地脉简图》上,映在几人交谈的身影上。庭院里的清邪草香气还没散,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像在诉说着刚刚开始的传承故事。
第二日天不亮,王婶就带着清溪村的队员赶来,庭院里很快响起画符的沙沙声、地脉仪的轻响;李叔则扛着一捆麦秸,说要教大家编避沙帘;本地青年们来得更早,帮着烧热水、摆桌椅,护民堂的清晨,比往日更热闹了。
李淳风站在石台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想起《推背图》里 “民护地脉、地护民生” 的批注,突然觉得,所谓 “续新篇”,不是写在纸上的计划,是刻在学员袖口的口诀,是编在避沙帘里的麦秸,是画在黄纸上的歪扭符纹,是每一个愿意把本事带回家、护家乡的普通人。
天下地脉的浩劫或许还没过去,但传承的火种已经点燃,从长安玄真护民堂开始,往河东、往江南、往西域,往每一个需要守护的村落,慢慢燎原开来。这堂课,不仅是教本事,更是续上了 “护民” 的新篇,续上了天下百姓安稳生活的希望。
护民堂开课的第五日,清晨的清邪草香气还没散,庭院里就冲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 —— 是柳溪村的王小栓,他裤脚沾着泥,袖口被树枝划破,手里攥着一把奇怪的麦穗:“李道长!陈少卿!我们村出事了!麦子长到一人高,穗子却像芦苇;老柳树的根把张奶奶家的墙都顶破了,夜里睡觉能听见根须‘咯吱’钻地的声儿!”
学员们刚围过来准备上 “地脉实操课”,看到王小栓手里的麦穗,都露出惊讶神色 —— 正常麦穗颗粒饱满,这穗子却细得像茅草,还泛着淡绿色的荧光,是木气过旺导致的作物变异。陈墨立刻拿起桌上的简易地脉仪,递给身边的清溪村护湿队王婶:“王婶,你跟我去柳溪村,带着仪盘测测节点;张小郎,你去叫上黄沙村的李叔,咱们学员也去两个,正好试试课堂上学的监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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