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给了你们多少钱?”他问。
中年人脸色一变:“什么清道夫?老子是山大王!”
“山大王不会布这种阵。”陈远扫了眼两边的乱石,“五人在左,七人在右,三人绕后,还有两个在树上。这是军阵。”
中年人的眼神阴冷下来:“既然看出来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挥了挥手。
乱石后的人同时冲出!速度快得不像普通山贼,刀光剑影,直扑马车!
白夜和墨九迎上去,剑光如网,瞬间拦下六个。四个墨家好手也动了,两人一组,挡住两侧。但还有五个,绕过了他们,直奔马车!
陈远没动。
他看着那五个人冲过来,十步,五步,三步……
然后他抬手。
不是握剑,只是五指虚张。
冲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头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剩下四个人惊疑不定,但没停,继续冲。
陈远五指一握。
四个人同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们挣扎,踢打,但动弹不得。陈远手腕一转,四个人被甩出去,摔在泥地里,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中年人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是什么东西?”
陈远走向他。
“告诉派你来的人,”陈远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想拦我,派点像样的来。你们这种货色,不够看。”
中年人后退两步,转身想逃。
陈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的背影虚点一下。
中年人踉跄倒地,后心多了一个血洞,不深,但足够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夜那边解决了三个,墨九解决了两个,墨家四人解决了六个,剩下几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消失在雨雾中。
陈远走回马车。子游掀开车帘,看着他,眼神复杂。
“先生,您刚才……”
“锚点的力量。”陈远上车,衣服都没湿——雨在靠近他身体一寸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力场弹开了,“我能控制‘规则’的皮毛。在这片时空之网里,我是……特权者。”
他说这话时,没有得意,只有疲惫。
特权者,听上去很厉害。但代价是,他离“人”越来越远了。
马车继续前行。
雨渐渐小了,黄昏时分,他们出了山,前方是一片平原。平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起伏的丘陵。
那是牧野。
三千年前,决定商周命运的古战场。
也是陈远“诞生”的地方。
“今晚在那边村子歇脚。”陈远指向前方炊烟升起处,“明天一早进牧野。”
村子很小,十几户人家。墨七找了户看起来还算殷实的人家,给了些钱,借宿一夜。主人家姓张,是个老猎户,话不多,但实在,杀了只鸡炖汤,还拿了自酿的米酒。
子游喝了点鸡汤,脸色好了些。陈远让他早早睡下,自己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赵衡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米酒:“尝尝,还不错。”
陈远接过,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甜。
“你感觉到了吗?”赵衡问。
“什么?”
“这片土地。”赵衡蹲下来,手按在地上,“它在‘呼吸’。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活物一样,一呼一吸。”
陈远也感觉到了。
从进入这片平原开始,他就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脉动”。那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时空之网在这一段的“节律”。
“牧野是重要的历史节点。”陈远说,“商周更替,华夏文明的关键转折。这里的‘网线’应该很密,很结实。”
“但也有裂痕。”赵衡看向西边,“我感觉到那边有‘缺口’,像是被撕开过,又勉强缝上了。”
陈远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那是牧野古战场的核心区域。
“明天去看看。”
夜深了。
陈远回屋时,子游已经睡了,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偶尔抽搐。陈远坐在床边,手按在他额头上,将一丝源力渡进去,帮他稳定体内的波动。
子游的呼吸平稳下来。
陈远看着他,这个他从咸阳街头捡回来的孩子,这个为他挡剑的少年。如果锚点计划真的是用生灵献祭来维持的,那他这三百年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月光很淡。
后半夜,陈远忽然惊醒。
不是声音,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墨七靠在马车上打盹,四个墨家好手轮流守夜,一切如常。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
像是……有什么庞大的、冰冷的东西,正在从虚空中“挤”进这个世界。
陈远推门出去。
守夜的墨家汉子看到他,刚要说话,陈远抬手制止。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天。
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满天的星。但那些星,在陈远眼里,不一样了——他看到星光之间,有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张覆盖天穹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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