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换我我也睡不着。”苏代走过来，和他并肩看向窗外，“说真的，陈先生，你觉得咱们能成吗？”

“不知道。”陈远实话实说，“但必须成。”

苏代笑了：“这话我爱听。对了，有个事儿得告诉你——淳于祭酒今天找我，拐弯抹角打听明晚的事。我感觉……这老狐狸可能猜到什么了。”

陈远眼神一凝：“他怎么说？”

“没明说，但暗示学宫是学术之地，不希望染血。”苏代耸耸肩，“我糊弄过去了，但明晚行动时，他可能会派人干涉。”

“那就派人看着他。”陈远当机立断，“只要他不捣乱，随他看。若捣乱……打晕了事。”

“得嘞。”

苏代离开后，陈远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他拿出那枚秦王令，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秦”字。

嬴政的脸在脑海中浮现。那位年轻的君王此刻在咸阳做什么？是在批阅奏章，还是在筹划东出大业？他知不知道，他派出的这个“大秦行走”，正在千里之外的临淄，为他的江山拼命？

“三个月……”陈远低声自语。

明天，就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他将秦王令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学宫的钟声恰好响起，悠长绵远，回荡在午后阳光下。

距离月蚀之夜，还有十二个时辰。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

（第36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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