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胡亥怒吼。

池子里，李淳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痛苦但坚定：“儒家经典……承载的是人道气运……我以身为祭，用这气运……污染你的器灵！”

他在用自己身上的儒家气运，去污染归藏的阵法！

池子开始变色，从暗红变成红白交织，像血混入了牛奶。悬浮的女子身形变得不稳定，时隐时现。九根柱子上的俘虏停止了抽搐，生命力不再被抽取。

“不——！”胡亥疯了一样冲向池子。

陈远抓住机会，捡起剑，一剑刺穿胡亥后心。

胡亥踉跄几步，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脸上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指令还没完成……我不能……”

他倒下，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面。

池子里，李淳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翻腾的红白光芒。女子的身形彻底崩溃，化作光点消散。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逐一熄灭。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李淳！”陈远冲到池边。

池子里的光芒渐渐平息，露出底部。李淳躺在那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活着。他怀里抱着那块黑色的符石——已经碎裂成几块。

“陈兄……”他虚弱地笑了笑，“我好像……弄坏了他们的东西。”

陈远跳进池子，把他拖出来。池子不深，只到腰部，里面的液体冰冷刺骨，带着腥甜的气味。

“你疯了？”陈远吼道，“万一你也变成器灵怎么办？”

“不会的。”李淳咳嗽几声，“儒家气运与归藏的邪力相克，我是赌一把……赌我能撑住。”

嬴政走过来，看着李淳，沉默良久：“你救了咸阳。”

“也救了我自己。”李淳看向那些被解救的俘虏，“大王，这些人……能活下来，真好。”

蒙恬带人进来，把俘虏抬出去医治。池子里的液体正在快速蒸发，露出底部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但符文正一条条断裂、消失。

“中枢毁了。”陈远道，“但归藏不会罢休。他们还有三个节点，随时可以重建。”

嬴政看向那滩胡亥化成的黑水，眼中寒光闪烁：“那就把他们连根拔起。陈远，寡人给你全权，查！咸阳城里所有和归藏有关的人、物、事，一个都不放过。”

“是。”

众人走出地下空间。回到太庙大殿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李淳被抬去医治，他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陈远站在殿门口，看着晨曦中的咸阳宫，心中没有轻松，只有更深的沉重。

归藏暴露了一个中枢，但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后手？胡亥是四号，那一号、二号、三号在哪？五号、六号呢？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但他握了握剑柄，眼神坚定。

至少这一局，他们赢了。

接下来，该轮到归藏接招了。

（第33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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