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过后,陈远左肩又添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放弃吧。”权的声音冰冷,“你撑不了多久。”
陈远喘息着,靠墙站稳。他知道权说的对,这样打下去,他必死无疑。但钥匙不能交——一旦归藏之门打开,死的就不只是他了。
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目光扫过周围。巷子一侧是民居的高墙,另一侧是商铺的后门。后门上挂着锁,但锁很旧……
权再次扑来。陈远佯装不敌,向后踉跄,撞在后门上。门锁应声而断,他顺势滚入门内。
权紧随其后冲入。
门后是个堆满杂货的小院。陈远滚到一堆木箱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燕九给的“迷雾弹”,用力砸在地上。
“嘭!”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小院。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气味,能干扰视线和嗅觉。
权冷哼一声,短刃挥舞,将烟雾搅散。但就这么一耽搁,陈远已经翻过院墙,跳进隔壁的院子。
他没有停留,连续翻过三座院子,最后钻进一条排水沟。沟里污水横流,恶臭扑鼻,但能掩盖气息。
权追到排水沟边,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眼睛扫过污浊的水面,最终转身离开——他没有时间慢慢搜,钥匙更重要。
陈远在沟里爬了约莫半刻钟,确定权没有追来,才爬出来。浑身湿透,伤口泡在污水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得这些,辨明方向,继续向章台宫赶去。
玉牌在怀中震动得更厉害了。他取出查看,发现星图上的路径正在变化——原本指向云梦山的路线,分出了一条支线,指向咸阳城内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城东,旧王宫遗址。
秦国的旧王宫在孝公时期迁都咸阳后就废弃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但那里是咸阳城最初的地脉节点之一。
难道归藏之门,不在云梦山,而在旧王宫?
陈远心中疑窦丛生。枢故意放出云梦山的消息,是为了误导?还是……有两个门?
他收起玉牌,加快脚步。不管真相如何,必须先见到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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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宫,偏殿。
嬴政还没睡。烛光下,他正在批阅奏简,但眉头紧锁,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蒙毅还昏迷着,额头的星点已经扩大到半个拳头大小,颜色也从淡青转为暗红。
秦筝被安置在隔壁房间,太医正在给她处理伤口。但她坚持要见嬴政,说有重要情报。
“大王,陈先生应该快到了。”蒙恬站在殿中,盔甲上还有血迹,“城中骚乱已经初步控制,但发疯的百姓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三百人。医官说,他们是受了‘邪气侵体’,无药可医。”
嬴政放下笔:“能隔离吗?”
“能,但……”蒙恬迟疑,“有些发疯的人力大无穷,普通士兵制不住,已经伤了十几个人。而且,臣担心……这只是开始。”
殿外传来脚步声。侍卫禀报:“大王,陈先生到了。”
“快请。”
陈远走进偏殿,浑身湿透,血迹斑斑。嬴政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陈卿,你……”
“臣无恙。”陈远行礼,从怀中取出玉牌,“大王,这就是归藏之门的钥匙。臣怀疑,门不在云梦山,而在咸阳旧王宫。”
他将玉牌的变化和权的追杀简单说了一遍。
嬴政接过玉牌。玉牌触手冰凉,但内部的温热气息让他心中一动:“此物……与王室有关。”
“大王能感应到?”
“说不清,但感觉很熟悉。”嬴政端详玉牌,“像是……先祖之物。”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蒙恬道:“去请太史令,取王室谱牒来。尤其是记载历代秦王秘藏的部分。”
蒙恬领命而去。
秦筝在太医的搀扶下走进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大王,先生,我感应到阵法的变化……太庙节点被毁后,能量流向开始向两个方向汇聚:一个是章台宫地心殿,另一个是……旧王宫遗址。”
两个枢纽?
陈远和嬴政对视一眼。看来归藏做了两手准备——章台宫是明面上的核心,旧王宫是暗中的备用核心。如果章台宫被破坏,他们还能用旧王宫继续献祭。
“好算计。”嬴政冷笑,“但钥匙在我们手里,他们开不了门。”
“未必。”陈远道,“枢既然敢把钥匙留在咸阳,说明他可能有备用方案。或者……他根本不需要钥匙,就能开门。”
殿内陷入沉默。如果不需要钥匙就能开门,那他们抢到钥匙的意义就大打折扣。
太史令很快来了,抱着一大摞竹简。嬴政让他查找关于“黑色玉牌”和“星图钥匙”的记载。
太史令翻找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在一卷极其古老的竹简上找到了线索。
“大王,找到了。”太史令声音发颤,“这是武王时期的记载……武王伐纣后,曾得‘天赐秘宝’,其中有一块‘玄星玉牌’,可通幽冥,开天门。武王将此物封于……封于旧王宫地下,镇守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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