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正殿,烟尘弥漫。
陈远扶着秦筝靠在一根柱子旁,剧烈地喘息。手中的黑色玉牌还在发光,金光与青光交织,在昏暗的大殿里格外刺眼。怀中的浑天珠也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秦筝脸色惨白,嘴角有血,刚才强行阻断能量线让她伤上加伤。但她强撑着坐直,盯着玉牌:“先生……这玉牌……”
“是钥匙。”陈远将玉牌凑近浑天珠。两件物品靠近的瞬间,光芒暴涨,玉牌上的星图投影到空中,缓缓旋转。而浑天珠表面,也浮现出对应的星图,只是更模糊、更古老。
两幅星图在空气中重叠、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立体的星象图。星象图中心,那个漩涡图案旋转得越来越快,渐渐显露出一条路径——从咸阳出发,向东南方向延伸,穿过群山,最终指向……
“云梦山。”陈远低声道。
秦筝咳嗽两声,血沫溅在衣袖上:“归藏之门……真的在云梦山。那枢……”
“枢可能已经在那里了。”陈远收起玉牌和浑天珠,光芒渐渐敛去,“或者说,他根本没离开咸阳。云梦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门……也许就在咸阳附近。”
太庙外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在云缝里闪烁。正是北斗七星。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秦筝问,“玉牌在我们手里,归藏的人一定会疯狂追杀。而且太庙地宫毁了,能量中转站被破坏,但阵法还在……那些副坛……”
话音未落,太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贲带着一队黑冰台的人冲进来,见到陈远,急声道:“先生!城中出事了!七个副坛同时爆发青光,地脉能量紊乱,已经有百姓发疯……自残、攻击他人……”
陈远心头一沉。太庙节点被毁,能量中转站消失,副坛失去控制,地脉能量开始无序扩散。那些被标记的人首当其冲,普通人也会受到影响。
“通知蒙恬将军,全城戒严,将发疯的人集中隔离。”陈远快速下令,“另外,调集所有懂符文、懂阵法的人,去副坛所在地尝试稳定能量——用太庙令留下的竹简上的方法。”
“是!”王贲转身要走。
“等等。”陈远叫住他,“找几个可靠的人,护送秦筝去章台宫。她的伤不能再拖了。”
秦筝想说什么,但陈远摆手:“这是命令。你去宫里,还能帮忙感应阵法波动,找出真正的枢纽。”
秦筝咬了咬唇,最终点头。
王贲安排了两个最得力的手下,护送秦筝离开。陈远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向王贲:“地宫下面还有七个归藏的人,生死不明。你带人下去,能抓活口最好,不能就杀。但要小心,璇可能还在附近。”
“璇?”王贲脸色一变。
“三星使之一,我毁了他主持的能量中转站,他不会善罢甘休。”陈远握紧玉牌,“我要去章台宫,这玉牌是关键,必须交给大王保管。”
王贲点头:“我护送先生。”
“不,你留下处理太庙的事。”陈远道,“我一个人走,目标小。你完成任务后,立刻带所有人撤出太庙——这里不安全了。”
说完,陈远将玉牌贴身藏好,走出太庙正殿。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咸阳城的骚乱已经开始,远处传来哭喊声、打砸声,还有军队行进的脚步声。蒙恬的城防军正在全力镇压,但面对无形的能量侵蚀,刀剑能做的有限。
陈远快步走在空寂的街道上。他刻意绕开主道,走小巷,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玉牌在怀中微微震动,像是某种预警。
转过一个街角时,他停下了。
前方巷口,站着一个人。
深青色长袍,银线绣纹,纯白面具。面具上没有刻字,但从身形看,不是璇,也不是玑。
是第三个。
“陈远,变量。”那人开口,声音年轻,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交出钥匙,留你全尸。”
陈远拔出短剑:“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权’。”那人道,“三星使之下,七杀使之首。枢使有令,钥匙必须夺回。”
话音未落,权已经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青影,瞬间出现在陈远面前,一掌拍向陈远胸口。
陈远横剑格挡。
“铛!”
短剑与手掌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大的力量传来,陈远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权的实力,虽然不如璇,但远超普通归藏成员。
“你受伤了。”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太庙那一战,你消耗不小吧?交出钥匙,可以少受点苦。”
陈远不答,反手一剑刺出。剑光如电,直取权的心口。
权侧身闪避,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身漆黑,只有刃口一线银白。短刃划过诡异的弧线,削向陈远手腕。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激战。剑光刃影交错,火星四溅。陈远本就带伤,加上体力消耗,渐渐落了下风。权的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奔着要害,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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