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黑冰台。”他转身下楼,“我们还有五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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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黑冰台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回来了。老何在蒙毅府没找到新线索,王贲从宫中带回消息:嬴政已经加强宫中戒备,但坚持不肯离开章台宫。
“大王说,他若走了,那些人只会更肆无忌惮。”王贲道,“他要坐镇宫中,等先生破局。”
陈远点点头,看向案上。七块玉琮已经找齐了六块:樊於期那块(已碎)、王翦那块、李斯那块、蒙骜那块、冯去疾那块,还有那块无名的。第七块嬴政的,在宫中封存。
六块玉琮摆在桌上,散发出阴冷的能量波动。秦筝用特制的铅盒把它们分别装好,但即使隔着铅盒,那种寒意还是透出来,让书房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现在的情况是,”陈远指着咸阳城地图,“第六个标记被分散到了城西平民区的几十个人身上。我们不可能在五个时辰内找到所有人,更不可能同时保护他们。”
“所以只能从源头切断。”老何道,“摧毁七个节点,阻止大祭发动。”
“但节点有七个,我们人手不够。”王贲皱眉,“就算加上秦筝姑娘找来的三个暗卫,也才七个人。每人守一个节点,但怎么同时切断?”
陈远看向案边的七卷竹简:“用这个。”
他拿起“玉琮”竹简:“归藏的法器有血脉禁制,我们拿不到原器。但这些竹简是法器的拓印,保留了基本的共鸣特性。七个人,手持七卷竹简,在七个节点同时施展‘断流之术’,可以暂时阻断地脉能量三个时辰——足够撑过月圆之夜。”
“但需要精确同步。”秦筝补充道,“七个节点的阻断,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三息。否则能量反冲,施术者重伤。”
“怎么同步?”一个暗卫问。他叫赵七,是秦筝找来的三人之一,擅长潜行和机关。
陈远从怀中取出嬴樛的玉佩:“用这个。玉佩能感应地脉能量波动,当七个节点的能量都被阻断时,玉佩会发出共鸣。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在能同时感知七个节点的地方,以玉佩为信号,指挥七人同时出手。”
“哪里能同时感知七个节点?”另一个暗卫问。她是个女子,叫燕九,精于毒术和暗器。
陈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位置:“这里。”
众人看去——是咸阳宫城正中的章台宫。
“章台宫位于咸阳中轴,地势最高,且本身就在一条大地脉上。”陈远道,“在那里,感知力最强。但问题是,谁去?”
众人沉默。站在章台宫指挥的人,必须对能量极其敏感,且要能承受七个节点能量波动的冲击。普通人站上去,可能瞬间就会被冲垮神识。
“我去。”秦筝道。
“不行。”陈远摇头,“你还要负责一个节点。七卷竹简,需要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那先生去?”王贲问。
陈远苦笑:“我要守太庙节点。那里是天枢主节点,能量最强,也最危险。除了我,没人能扛得住。”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格子。时间在流逝,每一声更漏都像敲在心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身形挺拔,步伐沉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住了武器。
那人走到案前,摘下帽子。
是蒙毅。
“蒙上卿?”王贲一愣,“您怎么……”
“大王让我来的。”蒙毅的声音很平静,“他说,黑冰台需要人手,而我……可能是第六个被标记的人之一。”
陈远盯着他:“你知道?”
“猜的。”蒙毅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今早起来,我就觉得心口发凉,像揣了块冰。刚才秦筝姑娘说标记被分散到了几十个人身上,我就明白了——我是其中一个。”
他看向案上的竹简:“所以,算我一个。我守一个节点。”
“但你的身体……”秦筝皱眉,“被标记的人,施展‘断流之术’会很危险。玉琮的能量会反噬。”
“那就反噬吧。”蒙毅淡淡道,“总比看着几十个无辜百姓去死强。”
陈远看着蒙毅。这位年轻的上卿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他想起了嬴樛,想起了王翦,想起了那些在“归藏”眼中只是“变量”,却甘愿为这个国家付出一切的人。
“好。”陈远终于点头,“你守开阳节点,西北烽燧。”
他看向其他人:“老何守天玑节点,东南祠堂。王贲守天璇节点,李斯府邸。赵七守天权节点,蒙骜府邸。燕九守玉衡节点,冯去疾府邸。秦筝守摇光节点,王翦甘泉宫。我守天枢节点,太庙。”
七个人,七个节点。
“那指挥的人呢?”燕九问。
陈远还没回答,书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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