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羽心中微沉,却并未表露,又问道:“掌柜可知西蜀边境一带,有哪些罕见药材?或是有擅长采摘绝壁药材的采药人?”
“西蜀边境多崇山峻岭,绝壁林立,倒是有不少珍稀药材,如金边兰、赤血藤之类,只是采摘极为凶险,寻常采药人不敢轻易涉足。”掌柜缓缓说道,“至于擅长采摘绝壁药材的采药人,城郊倒是有几个,只是性子孤僻,寻常不与人往来,且近来西蜀边境不太平,蜀侯刘子进刚兵败被俘,边境守军盘查甚严,采药人也很少前往边境采摘了。”
公孙羽点头道谢,又随意买了几味寻常药材,便转身离开济世堂,前往下一家药铺。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接连走访了城中七八家药铺,无论是老字号还是小药铺,掌柜要么从未听过凝露花之名,要么只知其名,不知其踪,更无人知晓具体生长之地与采摘之法。
有几家药铺的掌柜听闻凝露花,皆是面露诧异,直言此花只在古籍传闻中提及,世间难寻,劝他不必白费心思。接连碰壁,公孙羽心中愈发沉重,却并未放弃,依旧耐心走访,不愿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夕阳沉入西山,街巷中的灯火愈发明亮。公孙羽抬眸望了望天色,知晓时辰不早,便转身朝着栖凤客栈走去。沿途依旧留意着街边的药铺与行人,希望能寻得些许蛛丝马迹,却终究一无所获。
回到客栈时,秦风与苏默早已等候在院内。二人脸上皆是难掩的失落,显然打探结果并不理想。见公孙羽归来,二人连忙上前见礼。
“打探得如何?”公孙羽沉声问道,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秦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生,属下走遍了城中的酒楼茶馆,打探了不少商旅与本地人,大多从未听过凝露花之名,少数几个听过的,也只是道听途说,只知此花生于险峻之地,具体踪迹一概不知,更无人知晓在西蜀边境何处。”
苏默也接着说道:“属下前往城郊猎户与采药人聚居之处,询问了不少猎户与采药人,他们常年在山中活动,却也从未见过凝露花,甚至多数人未曾听闻。有几个年长的采药人说,西蜀边境的万丈绝壁之上,或许有不知名的奇花,但那里地势险峻,瘴气弥漫,且常有猛兽出没,历来极少有人敢前往,更不知是否有凝露花生长。”
听完二人的禀报,公孙羽沉默不语,眉宇间满是凝重。他早已料到寻药之路艰难,却未曾想在宛城这般繁华、消息灵通之地,竟打探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连知晓凝露花的人都寥寥无几,可见此花何等罕见。
三人一同走进公孙羽的客房,坐下歇息。伙计送来热茶,公孙羽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却依旧冰凉,心中思绪翻涌。凝露花生于西蜀边境的万丈绝壁,可西蜀边境绵延千里,绝壁无数,若不知具体位置,盲目探寻,无异于大海捞针,且绝壁险峻,采摘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如今连具体踪迹都无从知晓,后续探寻更是难上加难。
“先生,宛城打探不到消息,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秦风沉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君上体内的毒素虽暂时潜伏,却不能拖延过久,可如今线索断绝,前路迷茫,不知该往何处去寻。
公孙羽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坚定:“宛城虽无有用线索,却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我们知晓,凝露花确实极为罕见,且大概率生长在西蜀边境的险峻绝壁之上,擅长采摘绝壁药材的采药人或许会知晓些许踪迹。”
“接下来,我们先在宛城停留几日,再细细打探,重点寻访那些常年往来西蜀边境的商旅与经验丰富的老采药人,或许能寻得一丝线索。”公孙羽目光锐利,沉声道,“另外,可派人前往西蜀边境附近的城镇,提前打探当地情况,探查绝壁分布,为后续探寻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急不得,需耐心寻访,切不可急躁。凝露花乃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我们唯有步步为营,逐一排查,方能寻得踪迹。”
秦风与苏默点头应下:“属下遵命,明日便按先生吩咐,重点寻访往来西蜀的商旅与老采药人,务必细细打探,绝不放过半点线索。”
公孙羽点头,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却难以驱散心中的沉郁。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满是决绝。寒渊草已然寻得,剩下的凝露花与紫心莲,纵是再难寻,他也绝不会放弃。为了芈曦,为了那份守护的执念,纵是踏遍西蜀边境的每一处绝壁,历经千难万险,他也要将凝露花寻到手。
夜色渐深,宛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客栈窗外的灯火依旧明亮。公孙羽独坐窗前,思绪飘向遥远的西蜀边境,那里的万丈绝壁,陡峭险峻,瘴气弥漫,潜藏着无数凶险,却也藏着芈曦的生机。他深知前路漫漫,凶险重重,却毫无退缩之意,只盼着能早日寻得线索,踏上探寻凝露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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