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左支右绌,很快落入下风。手臂被短棍扫中,火辣辣地疼。胸口挨了一脚,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剑是好剑,但用剑的人太差。”判官冷冷地说,“把剑给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顾清咬牙,从口袋里掏出迷魂散的小纸包,撕开,朝那两人撒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那两人急忙后退,捂住口鼻。
但判官只是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风卷起,把粉末吹散。
“雕虫小技。”他说,“还有吗?”
顾清又掏出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混了迷魂散的水。他拧开瓶盖,但还没扔出去,判官已经动了。
快得看不清。
前一秒还在几米外,下一秒已经到了顾清面前。
一只手掐住顾清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夺过玻璃瓶,随手扔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判官的脸凑近,兜帽下,顾清看见了一张脸——苍白,瘦削,眼睛细长,嘴角有一道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背,纹着一个黑色的、像蛇又像藤蔓的图案。
和博古斋老头、李茂描述的一模一样。
“判官……”顾清艰难地说。
“是我。”判官手上用力,顾清感到呼吸困难,“现在,告诉我,谁在帮你?老周?老和尚?还是……青阳观的人?”
“没……没人……”
“嘴硬。”判官另一只手伸向顾清的胸口,想拿镇煞钱和八卦镇魂玉。
但他的手刚碰到顾清的衣服,两枚护身物忽然同时发光。
镇煞钱发出暗黄的光,八卦镇魂玉发出青白的光。两道光交织,形成一个保护罩,把判官的手弹开。
判官闷哼一声,后退一步,手上冒起青烟。
“玄门正宗的法器……”他盯着顾清,“你果然和青阳观有关。”
顾清趁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遁形符,贴在身上,念出“疾”字诀。
符纸瞬间燃烧,化作灰烬。
同时,顾清的身影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遁形符?”判官皱眉,“雕虫小技。”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几秒后,他猛地睁眼,指向楼梯方向:“追!他跑不远!”
那两人立刻冲下楼。
判官留在房间里,看着坛子,又看看地上的剑——顾清刚才被掐住脖子时,白帝剑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剑。
“白帝剑……”他喃喃道,“终于找到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他脸色一变,快步下楼。
一楼堂屋里,刚才追下去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倒下,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短棍——他自己的武器。另一个正在和一个黑影搏斗。
黑影动作极快,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穿梭。
判官抬手,一道黑光射向黑影。
黑影敏捷地躲开,黑光击中墙壁,炸开一个洞。
“谁?”判官厉声问。
黑影停下来,转过身。
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长相平凡,但眼神很锐利。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桃木的,剑身上刻满符文。
“青阳观,玄尘。”男人说,“判官,二十年前没抓住你,今天你跑不掉了。”
判官冷笑:“青阳观的余孽。就凭你?”
“就凭我。”玄尘举起木剑,“还有白帝剑——虽然现在在你手里,但很快就会回到我手上。”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判官拔出白帝剑——但剑刚出鞘,剑身忽然变得滚烫,他握不住,剑掉在地上。
“剑认主。”玄尘说,“你不是它的主人,强行使用只会被反噬。”
判官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脸色阴沉:“好,很好。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转身想走,但玄尘已经冲了上来。
木剑和判官的短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交手极快,顾清躲在暗处,根本看不清动作。
但能看出,玄尘略占上风。木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淡淡的金光,克制着判官的黑色力量。
几十招后,判官被逼到墙角。
“你赢了。”判官说,“但你也杀不了我。”
“试试看。”玄尘举剑。
判官忽然笑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黑色的小球,扔在地上。
小球炸开,冒出浓密的黑烟,瞬间充满整个堂屋。
烟雾中传来判官的声音:“我们还会再见的,玄尘。还有你,顾清。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声音渐远。
烟雾散去时,判官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那枚假铜钱,还有顾清的白帝剑。
玄尘捡起剑,走到顾清藏身的地方——顾清的遁形符效果已经过了,虚弱地靠在墙上。
“没事吧?”玄尘问。
顾清摇头,但说不出话。遁形符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玄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顾清:“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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