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希望到时候别用上。
下午两点,他出发前往封门村。
天气阴沉,乌云低垂,像是要下雨。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杂草疯狂摇摆。
走进村子时,那种死寂的感觉比上次更强烈了。不是因为安静,而是因为……村子好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猎物?还是等待仪式?
顾清径直走向那座藏有阵眼的房子。
推开腐朽的木门,走进堂屋,上二楼。
坛子还在墙角,白帝剑留下的裂痕还在,但坛子周围的地面上,又多了一些东西——
几支已经燃尽的香,插在土里。香灰撒成一个圆圈,圈里放着几枚铜钱,但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和判官令类似的、刻着符文的铜钱。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不久前。
顾清心里一紧。难道是判官已经来过了?还是黄泉会的其他人?
他蹲下身检查。香灰还很新鲜,最多半天前。铜钱摆放的位置很讲究,像是某种简易的阵法,用来加强坛子的封印,或者……监视?
他不敢碰,退后几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
然后,拿出判官令铜钱,放在坛子旁边的地面上——显眼,但又不会太刻意。
接下来,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呼啸声。光线越来越暗,乌云彻底遮住了太阳,房间里几乎和夜晚一样黑。
顾清握紧剑柄,手心里全是汗。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顾清屏住呼吸,从角落的缝隙往外看。
三个人走上二楼。
都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中间那个人,身材瘦高,走路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像踩着某种节奏,不疾不徐。
他走到坛子前,停下。
“就是这里?”一个声音说,嘶哑,难听。
“是,判官大人。”旁边一个人恭敬地说,“铜钱就在这里。”
中间那人——判官,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铜钱。
他拿着铜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发出一声冷笑:“假的。”
顾清心里一沉。
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但确实有感应……”另一个人说。
“感应是真的,铜钱是假的。”判官说,“有人用真铜钱做过引子,然后换了个假的放在这里。目的是……引我出来。”
他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扫视房间。
顾清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强迫自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出来吧。”判官说,“我知道你在这里。”
顾清没有动。
判官等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房间里忽然亮起了光——不是灯光,而是墙上的那些红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散发出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
整个房间被红光笼罩。
顾清藏身的角落,也被照亮了。
“还要躲吗?”判官的声音冰冷。
顾清知道藏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判官身边两个人立刻拔出了武器——不是刀枪,而是两根黑色的短棍,棍身刻满符文。
“是你。”判官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槐安路44号的租客。破坏昨晚仪式的人。”
“是我。”顾清握紧剑柄。
“胆子不小。”判官说,“不但破坏仪式,还敢用我的铜钱引我出来。你想干什么?”
“要你的血。”顾清直接说。
判官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像乌鸦叫。
“要我的血?为什么?下咒?下降头?还是……解咒?”
“解命锁的咒。”
判官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知道的不少。”他说,“谁告诉你的?老周?还是城隍庙那个老和尚?”
顾清没有回答。
判官也不在意,自顾自说:“林建国被关二十年,你们想救他。可以理解。但你们以为,拿到我的血就能解咒?太天真了。”
“那需要谁的血?”
“阎罗大人的血。”判官说,“但你们见不到他。就算见到,也拿不到血。”
“总要试试。”
“勇气可嘉。”判官说,“但愚蠢。”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身边两个人立刻冲向顾清。
顾清拔剑。
白帝剑出鞘的瞬间,剑身泛起银白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两人被光刺得眯起眼,动作慢了半拍。
顾清趁机挥剑。
没有章法,只是胡乱挥砍。但剑身划过空气时,发出奇异的嗡鸣声,带着某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那两人不敢硬接,后退几步。
判官“咦”了一声:“白帝剑?你从哪里得到的?”
顾清不答,继续挥剑。
但他毕竟没有练过剑术,动作笨拙。那两人很快适应了,开始配合进攻。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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