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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中山河城池星罗棋布,她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的传音器,耳中不断传来各方的低语。
她不时俯身,移动代表兵马的标识,眼神冷静如深潭。
而洛阳城下,邀月一袭白衣,依旧静静立于阵前。
她仰首望着城楼上摇曳的火光与慌乱人影,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让整座城屏住了呼吸。
夜色更深了,山雨欲来。
箭矢如蝗虫般掠过城头,带起一片片沉闷的倒地声。
宫阙深处,杯盏碎裂的锐响与压抑的怒吼交织回荡。
“逆子!这逆子何在!”
宋帝的面容在跳动的烛火下扭曲,他挥袖扫落案上文书,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周军已兵临洛阳城下,他这太子是如何御敌的?莫非……莫非他当真盼着朕死在此地不成!来人!”
“臣在。”
阶下伏跪的身影纹丝不动。
“传朕旨意,速催太子回援!若再迟延……朕便废了他的储位!”
“遵旨。”
……
官道之上,太子勒马仰首,望见天际烽烟再起,那狼烟笔直冲天,是皇城告急的绝信号令。
他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深知此番若再不返,东宫之位恐将易主。
十五万大军随即调转方向,铁甲洪流般涌向宋境。
太子前脚刚拔营离去,留守行武大营的十五万士卒便陷入了惶惑。
营火摇曳间,窃窃私语如潮水蔓延:“太子怎突然撤了?莫非是敌不过那赢宴,独自遁走了?”
“听闻周国奇兵已袭至皇城……”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主将刘海正欲出帐查探,远处地平线忽传来闷雷般的轰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玄甲重骑如黑云压城,滚滚而来,当先一面“青”
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飞扬。
刘海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嘶声高呼:“敌袭——是周国的铁浮屠!列阵!快列阵!”
许多士卒尚在懵懂之中,仓促提起兵刃。
然而那重甲骑兵冲锋之势宛若山崩,寻常刀枪劈砍上去,只迸溅出零星火花,难以伤其分毫。
太子离去时带走了营中多数武林高手,余下这些寻常兵卒,在这钢铁洪流面前犹如草芥。
青鸟所率五万铁浮屠纵横驰突,所过之处,宋军阵型如朽木般溃散。
与此同时,周芷若统领的十万轻骑自左翼悄然迂回,如一把锋利的弯刀,精准切入行武大营后方,截断了所有退路。
六指琴魔奉命随行,此刻静立阵中,指尖轻抚过怀中木琴的冰冷丝弦。
十五万宋军,在青鸟铁骑的正面碾压与周芷若轻骑的背腹夹击之下,已然陷入绝境。
赢宴与李寒衣统率十万大雪龙骑,如一道铁流般撕开夜色,向着太子溃退的方向席卷而去。
太子仓皇北顾,车马仪仗丢盔弃甲,只顾向皇城奔逃。
他虽遣出万余断后之卒,意图阻滞追兵,可那点人马在李寒衣麾下铁骑面前,不过螳臂当车——顷刻间便被碾作尘泥,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未能留下。
马蹄踏碎荒原,赢宴、李寒衣与越女三人并辔于阵前,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骑兵如影随形,蹄声震地,死死咬住太子队伍的尾尘。
与此同时,军帐之中灯火通明。
江玉燕正立于沙盘前凝神推演,小龙女由侍女搀扶着缓步走入, ** 一旁。
江玉燕指尖微颤,眸中光华流转,难掩激动:“龙姑娘,你瞧……咱们那位夫君,当真是在千里之外执棋落子。
这般谋略,这般手段,叫我心服口服。”
小龙女唇角轻扬,颔首低语:“小师叔之能,我向来深知。”
案头那枚传音法器忽地嗡鸣,传来赢宴冷澈的嗓音。
江玉燕即刻执起,听得那端命令斩钉截铁:“传令东方不败,趁势强攻襄阳。
城中武林势力盘根错节,抵抗必烈——告诉她,不计代价,必须破城。”
“玉燕领命。”
她转身便以秘法连通东方不败。
十万穿插之军得令,如利刃出鞘,直指襄阳。
另一侧,邀月、怜星与黄蓉已率五万影军压至洛阳城外。
攻势骤起,火光与杀声漫过旷野,虽不急于破城,却如阴云蔽月,沉沉压向宋国都城。
天色未明,城头守军只见火光连绵如星河倒泻,人影幢幢似鬼魅环伺,一时人心惶惶。
宋帝被众臣搀扶着踉跄登城,望见城外燎原之势,面如金纸,浑身战栗:“守……给朕死守!各府私兵、家将,悉数调上城头!太子何在?太子为何还未回援!”
“陛下,太子正率十五万兵马疾驰而归,已在路上。”
“快!再催!让他不惜马力,速速救驾!”
宋帝攥紧城垛,指甲几乎掐进石中,“若他及时赶回,前罪可恕;如若迟了……朕便废了他这东宫之位!”
话音未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冰冷的砖石上,触目惊心。
五十万大军开赴天水,竟容十万周军长驱直入洛阳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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