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翰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我们必须把这些传单散发出去。”
表舅思考了一会儿,说:“明天是集市日,有很多农民会挑着农产品进城贩卖。我可以安排你们混在他们中间,把传单藏在农产品里。”
王文翰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谢谢表舅。”
表舅摇摇头,担忧地说:“不用谢我,只是......你一定要小心。你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她交代?”
王文翰心中一酸。他想起了离家前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谈话。
“文翰,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吗?”傅善贞望着儿子,眼中满是忧虑。
“母亲,外公生前常教导我们,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今国民党不去全力抗日,反而围攻坚持抗战的新四军,我无法再为他们工作。”王文翰坚定地说。
傅善贞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既然你已决定,我也不阻拦你。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你外公留下的几样急救药材和医书,你带上,或许有用。”
回想起这一幕,王文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母亲虽然担心,但理解并支持他的选择。
当晚,在表舅的安排下,王文翰和队员们把传单分别藏在几担蔬菜和粮食中,准备第二天混入进城贩卖的农民队伍。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王文翰和队员们就挑着担子,随着人流向武所县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国民党士兵正在对进城的人进行搜查。王文翰心中紧张,但表面上仍保持镇定。
轮到他们时,一个士兵粗暴地翻查着担子里的蔬菜:“干什么的?”
王文翰赔着笑脸:“老总,我们是来卖菜的。家里种的菜吃不完,换几个钱补贴家用。”
士兵仔细检查了蔬菜,甚至把一些菜扒开来查看。王文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表舅经验丰富,把传单藏得很隐蔽。
“走吧走吧!”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
王文翰松了口气,正准备进城,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他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沉。叫住他的是县政府党部的一个熟人,姓赵的干事。
“王文翰?真是你啊!”赵干事走上前,疑惑地打量着他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你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怎么在这里卖菜?”
王文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笑着说:“赵干事,真巧啊。这些是我老乡,我帮他们把菜挑进城。您知道的,现在粮食紧张,能换几个钱是几个。”
赵干事眯起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这些是你老乡?我怎么没见过?”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小陈因为紧张,不小心绊了一下,担子掉在地上,蔬菜散落一地,藏在底部的几张传单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赵干事眼尖,立刻发现了传单。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王文翰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几名队员悄悄把手伸向腰间,那里藏着防身用的匕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骚动从城门外传来。
“快让开!快让开!有伤员!”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过来。
赵干事被这一突发情况分散了注意力:“怎么回事?”
抬着伤员的人中有一个认识赵干事,急忙说:“赵干事,这是李乡长的儿子,在路上被土匪打了!”
赵干事脸色一变:“快!快送医院!”他转身对士兵说,“你们几个,帮忙抬人!”
趁着混乱,王文翰和队员们迅速收起散落的传单和蔬菜,混入人群进了城。
进入城内,他们找了一个僻静处停下。小陈脸色苍白,连声道歉:“对不起,王同志,我差点害了大家。”
王文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第一次都紧张。以后经验多了就好了。”
老李则笑着说:“小子,刚才要是真动起手来,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紧张了。记住,干革命工作,沉着冷静是最重要的。”
王文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我们按原计划行事。我去拜访几位外公的老朋友,你们分别去茶馆、市场等人多的地方散发传单。中午在这里集合。”
大家点头同意,分头行动。
王文翰挑着担子,来到了一家名为“济生堂”的药铺前。这是他外公当年经常合作的一家药铺,现在的老板姓林,是外公的故交。
“林老板。”王文翰走进药铺,向柜台后的老人打招呼。
林老板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王文翰,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文翰?你怎么来了?还这副打扮?”
王文翰笑了笑:“林老板,我有事相求。”
他把担子放下,从里面拿出几张传单,递给林老板:“这是关于皖南事变真相的材料,希望能借您的地方,让更多人看到。”
林老板接过传单,仔细阅读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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