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这份邀请,是请我写文章,还是请我……站队?”
话问得直接。潘友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外交式的假笑,是真正被问住时的苦笑:
“贾先生果然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我们希望您写反映苏联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文章,但这不意味着您必须‘站队’。您是作家,作家应该有独立的思考和判断。”
话说得漂亮。但贾玉振听出了潜台词:你可以独立思考,但思考的结果,最好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信函和电报。俄文他看不懂,但中文翻译得很准确。他一页页看完,看得很慢,看完了,又把文件装回袋子里,轻轻放在桌上。
“大使先生,”他开口,“感谢联共(布)中央的邀请。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先请教。”
“请说。”
“第一,如果我写苏联,我能去苏联实地采访吗?不是莫斯科、列宁格勒这些大城市,是西伯利亚的劳改营,是乌克兰的集体农庄,是被流放者的聚居地?”
潘友新的笑容僵了一下:“贾先生,那些地方……恐怕不方便。”
“第二,”贾玉振继续,“如果我写苏联红军,我能采访那些在斯大林格勒活下来的士兵吗?不只是英雄,还有逃兵,有精神崩溃者,有质疑这场战争意义的人?”
“这……”
“第三,”贾玉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如果我写苏联的历史,我能写布哈林之死吗?能写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冤案吗?能写1937年的大清洗,写那些半夜被带走、从此消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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