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以我的名义,给‘断刃’、‘黑锤’、‘铜须’三家关系最紧密的盟友工坊发信,请求紧急产能支援,价格…上浮百分之五十!告诉他们,这是…为了北境,为了帝国!”
“五、铸造议会…会议照常。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决定。有任何异议,让他们…亲自来跟我的‘碎颅者’(他指了指那柄造型奇特的巨型锻锤)谈!”
一连串命令,如同连珠炮般发出,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铁血统帅的决断与威压!整个车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命令而变得更加灼热、凝重!
“遵命!侯爵大人!” 周围的矮人工匠和军官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被汉斯侯爵那罕见显露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磅礴气势所震慑,立刻轰然应诺,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汉斯侯爵重新走回那座巨大的魔法熔炉前,看着炉中沸腾的、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金属溶液,看着周围如同蚁群般忙碌、却充满了不屈斗志的族人们,他那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深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的决心。
他拿起那封奥托的信,就着炉火,将其点燃。火焰迅速吞噬了粗糙的羊皮纸,化为灰烬,飘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奥托…老友…” 汉斯侯爵对着炉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基尔伯特的铁与火…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铁壁’之下。”
“但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兽人的刀…”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下岩层,投向了南方,王都的方向,那双钢铁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洞悉世事的寒芒。
“风暴…真的来了。”
而在更北的北方,那片被称为“铁壁”的冰冷巨墙之下,毁灭的序曲,已然…奏响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亢而血腥的音符。
龙陨隘口以东三十里,“血颅荒原”。
这里的地形相对开阔,是一片被千年风雪和无数次战争磨砺得坚硬如铁、布满了黑色砾石和低矮枯草的荒凉平原。往日,这里是“铁壁”外围游骑兵与兽人小股斥候血腥狩猎与反狩猎的无声战场。而今日,这片荒原,迎来了它许久未曾经历的、真正意义上的、军团级别的碰撞。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稀疏的雪粉在越来越急的寒风中胡乱飞舞,能见度并不算好。但这并不妨碍对峙双方,那如同实质般、在荒原上空激烈碰撞、几乎要引爆空气的、冰冷的杀意。
一方,是如同黑色铁墙般,在荒原上列阵的、由奥托·冯·霍亨索伦侯爵亲自指挥的、北境军团最精锐的机动力量——以“断剑”骑士团第一、第二大队为锋矢,三个满编的北境重步兵方阵为两翼,以及超过两千名来自各堡垒、临时征召的轻骑兵和弓箭手作为辅助与预备队。总兵力接近一万两千人。他们沉默地伫立在风雪中,铠甲上凝结着冰霜,武器反射着天光黯淡的寒芒,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战马偶尔发出的、带着不耐与躁动的响鼻声。一股混合了铁锈、皮革、寒冷和压抑战意的沉重气息,从这沉默的军阵中弥漫开来,与呼啸的寒风对抗着。
而他们的对面,约两里之外,是如同从地狱熔岩中爬出的、毁灭浪潮的先头部分——由“血蹄”部落大酋长卡加斯·血蹄亲自率领的、整整一个“血蹄”重装师团,以及附属的、超过五十头“披甲战争科多兽”和大量的“黑石”地精攻城士与奴工。总兵力同样超过一万五千,而且,是纯粹的攻击性重装部队!他们并没有严整的方阵,而是以一种更加狂野、更加充满压迫感的、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兽群般的松散阵型展开。暗红色的厚重板甲,狰狞的牛角头盔,门板般的塔盾,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恐怖战斧与巨锤,以及…那些如同移动小山般、披挂着尖刺重甲、鼻孔喷吐着灼热白气的科多兽…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望之生畏的、钢铁与肌肉的暴力画卷。兽人士兵们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用武器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挑衅与毁灭欲望的轰鸣!那股混合了硫磺、血腥、野兽体臭与狂暴战意的气息,如同有形的浪潮,向着人类军阵滚滚压来!
双方之间,那片空旷的、布满黑色砾石的荒原,此刻仿佛成为了生与死的最终界限,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风声、雪落声、以及双方军队那压抑的喘息与躁动,如同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奥托侯爵骑在他那匹雄健的、披挂着霍亨索伦家族纹章马甲的黑色战马上,位于军阵中央稍靠前的位置。他没有戴那种华丽的全覆式头盔,只戴了一顶带有护鼻和颊甲的半盔,露出线条冷硬、写满了凝重与决绝的脸庞。他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扶着腰间“断钢”剑的剑柄,紫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冷静的鹰隼,穿透风雪,死死地锁定着对面兽人军阵中,那面最为高大、绘制着滴血牛头图案的恐怖战旗,以及战旗下,那个骑在一头比其他科多兽还要庞大一圈、披挂着金色符文重甲的“科多兽之王”背上的、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身影——卡加斯·血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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