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仁寿宫正殿。
太后坐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佛经,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殿门方向。
一见到迈着小短腿进来的承渊和嘉宁,脸上瞬间绽开慈祥的笑容,当即朝着两个孩子伸出手:
“哎哟,哀家的两个小乖乖,可算来了。
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承渊和嘉宁看见祖母,眉眼弯弯,挣脱乳母的手,咯咯笑着朝太后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用稚嫩的嗓音喊着:
“祖母!祖母!”
太后弯下腰,张开手臂,将扑过来的两个小身子一起揽入怀中,挨个亲了亲他们软嫩的脸颊。
“让哀家看看……嗯,渊儿好像又结实了些,嘉宁这眉眼也越发俊了,都长高了,祖母都快抱不动喽!”
承渊听见长高,立刻努力踮起脚尖,仰着小脸,十分认真地证明:
“渊儿……长高高!比妹妹高!”
嘉宁也不甘示弱,学着哥哥的样子踮脚,脆生生道:
“我也高!”
太后被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连声道:
“高,都高,都是祖母的好孙孙。”
承渊似乎想起母亲平日的教导,又从太后温暖的怀抱里挣出来,站直了小身子,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板一眼地朝着太后拱手作揖。
虽然动作还有些摇晃,但神情极其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孙儿,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寿安康。”
嘉宁见状,也有样学样,歪歪扭扭地福了福身,小嘴里含糊地跟着说:
“孙女也请安,祖母好。”
这可把太后稀罕得不行,心肝肉儿地叫着,满眼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她连声吩咐琼萝:
“快,快去把前儿内务府新进上来的牛乳酥、蜂蜜软糕,还有那套赤金的小铃铛九连环,都拿出来给承渊和嘉宁玩儿。”
很快,点心和玩具便摆在了暖炕旁的小几上。
承渊和嘉宁被乳母安顿在太后身侧,一人捧着一块香甜的软糕,小口小口地吃着,黑亮的眼睛满足地眯成了月牙。
太后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用手帕轻轻擦去他们嘴角的点心屑。
待和两个孩子闹腾了好一会,太后这才有空将目光转向下首的温珞柠,脸上的笑意未减,关切道:
“最近身子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胃口可还好?夜里睡得可安稳?”
太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温珞柠上前半步,柔顺回答:
“臣妾一切都好。
许是这胎怀得稳,并无太多不适,胃口也尚可,只是比平日更易困倦些。”
太后仔细打量她的面色,见她气色红润,放心地点了点头,欣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哀家瞧着,你这胎怀相甚佳,不知道是你自个儿身子底子好,还是肚子里这个,又是个乖巧懂事的。
竟一点都不折腾你。
这是你的福气,也是皇家的福气。”
说到此处,太后脸上的慈和收敛了些,告诫着:
“虽说胎相稳当,但平日里,自己也需多上心,处处留意些,现在的阶段,最是容易让人……钻了空子、动了手脚的时候。
你如今身为宁妃,看着是花团锦簇,可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瞧着。
越是风光时,底下潜藏的暗流便可能越急。
饮食汤药,起居用度,务必样样经心腹之人亲手查验,不可有半分疏忽,更不可轻易假手旁人。”
温珞柠听得出太后这番话是出自真心的关切,她心中感念不已,差点落下泪来。
太后语气越发柔和:
“好了,别在哀家跟前掉金豆子。
你如今身子重,久坐不宜,哀家也见到承渊和嘉宁了,知道你们有这份孝心,就满足了。
仁寿宫这边,到底还住着外客,你和孩子们,若无必要,也不必常过来,规矩体面到了便是。
回头哀家若是想承渊和嘉宁了,自会去你们含章宫坐坐。
也省得你挺着肚子来回奔波。”
“是,臣妾明白了。谢太后娘娘体恤。”
温珞柠顺从地应了,心中暖意与安定更甚。
此番教诲是在明确告诉她,在千代姬离开或局势明朗之前,减少往来,既是保护孩子们,也是避免将她自己置于风险之下。
太后见她领会,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又吩吩咐侍立一旁的琼萝:
“把方才承渊和嘉宁吃着说好的那几样点心,牛乳酥、枣泥山药糕、还有那蜜渍金丝枣,都仔细包好了。
让何妈妈带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儿。
还有前日内务府新进上的那对赤金嵌红宝的麒麟送子长命锁,也一并拿来。”
琼萝含笑应了声“是”,转身利落地去办。
不多时,一个精巧的双层提盒便送到了何氏手中,里面点心码放得整整齐齐,食盒盖上还贴心地覆了一层保暖的棉垫。
那对长命锁则用大红锦囊装着。
两个孩子吃饱玩够,又得了新赏赐,自是心满意足,乖巧地向太后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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