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清晨的薄雾,如同一条柔白的纱巾,慵懒地缠绕在古镇的飞檐翘角之间。阳光尚未变得炽烈,只在东边的云层后透出浅金色的光晕,温柔地唤醒了沉睡中的古城。林晓晓是在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中醒来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那是独属于顾言的味道。她微微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顾言紧密地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却又极尽呵护的姿态,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将她牢牢地守护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她悄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顾言沉静的睡颜。平日里总是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清冷又疏离的脸上,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睡着的他,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晓晓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细密而甜软的涟漪。她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线条分明的下颌。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极致绚烂的梦境,此刻在晨光中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跳失序。画册,告白,他那句“求之不得”的回应,还有那个缠绵到几乎让她窒息的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刻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滑落,最终定格在他搭在她腰间的左手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好看。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约却意义非凡的铂金戒指。那是她昨天在雪山脚下,鼓足勇气为他戴上的“日月同辉”。
晨光熹微中,戒指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完美地契合着他的指围,不松不紧,仿佛它生来就应该待在那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晓晓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近乎宿命的感觉。她记得当时挑选戒指时,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动和直觉,尺寸也是根据记忆中他手指的轮廓大致估算的,甚至偷偷比划过他落在书桌上的笔。没想到,竟然如此精准,分毫不差。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就像他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因为家庭的重组而被迫交集,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非君不可。这枚戒指,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看似充满了偶然和不确定,实则早已在冥冥中标注好了尺寸,只等那个对的时间,由对的人,为彼此戴上。她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手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却因为她心中满溢的爱意而变得温暖起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还空荡荡的,但她的心,却已经被一个无形的戒指牢牢套住,刻上了顾言的名字。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了过来。“一大早就偷偷研究我的戒指?”顾言的声音沙哑得性感,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慵懒。晓晓吓了一跳,像只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猫,瞬间缩回手,脸颊绯红地埋进他怀里,闷声说:“谁、谁研究了……我就是看看它有没有被某人睡觉不老实弄丢。”顾言低低地笑着,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发丝间淡淡的馨香让他无比安心。“弄丢?”他重复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和宠溺,“套得这么牢,想丢也丢不掉。”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就像某人,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这里溜走了。”晓晓的心因为他这句近乎霸道的情话而怦怦直跳,嘴上却不服软:“哼,那得看你的表现。说不定哪天我觉得这戒指样式太简单,想换个更炫的呢?”“哦?”顾言挑眉,终于睁开了眼睛。镜片后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丝玩味,“林晓晓,你这是在暗示我,求婚的戒指不够分量?”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轻轻挠痒痒,“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啊!别闹!”晓晓最怕痒,立刻笑着扭动身体躲闪,“我错了错了!日月同辉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戒指!顾言挑的永远是最好的!”两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清晨的静谧被甜蜜的嬉笑声打破,空气中都弥漫着热恋的香甜气息。直到晓晓笑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顾言才大发慈悲地停手,却依旧将她禁锢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说真的,”顾言的目光变得认真而深邃,凝视着她因为笑闹而泛红的脸颊,“晓晓,你喜欢什么样的对戒?我们今天……去看看?”承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晓晓无限的憧憬。对戒,那是比求婚戒指更具日常感和连接感的信物,象征着彼此归属,是向世界无声宣告“我已名花/草有主”的凭证。“真的可以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我们……一起去选?”“当然。”顾言吻了吻她的鼻尖,语气温柔而肯定,“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仪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言,是林晓晓的。反之亦然。”于是,原本计划中在丽江最后一天的闲散行程,瞬间有了明确而充满吸引力的主题——寻找那对命定的对戒。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渐渐苏醒的古镇青石板路上。阳光变得明媚起来,洒在潺潺的流水和古朴的建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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