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日沉浸在求婚震撼与反向求婚的紧张刺激中不同,今天两人的心情都格外轻快而踏实。一种“我们终于属于彼此了”的确认感,让周围的风景都镀上了一层更加鲜亮柔和的滤镜。他们逛了好几家银饰店和手工珠宝工作室。晓晓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每一家都要进去看看,对着琳琅满目的戒指款式评头论足。“这个太花哨了,不适合你这种高冷学霸。”“这个好像有点厚重,戴久了会不会不舒服?”“哇,这个雕刻好精细,但是感觉容易勾到衣服……”顾言始终耐心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在她拿起某枚戒指仔细端详时,会轻声问:“喜欢这个?”然而,晓晓看了一圈,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那些戒指要么过于繁复,要么过于普通,要么就是材质或设计感与她心目中那对“独一无二”的对戒有所差距。她想要的,不是橱窗里批量生产的商品,而是能真正代表他们故事、承载他们情感的符号。直到他们走进一家藏在深巷尽头、看起来并不起眼,却透着古朴雅致气息的手工银饰作坊。店里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专注地敲打着一块银片,叮叮当当的声音富有节奏感。店内的陈列架上,戒指款式并不多,但每一件都显得别具匠心,带着手作的温度和独特的灵魂。晓晓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玻璃柜角落里的两枚极简的铂金对戒吸引住了。那对戒指没有任何多余的镶嵌或雕刻,戒身呈现出一种流畅的、几乎完美的圆弧形。但特别之处在于,男戒的内侧,巧妙地镶嵌了一缕极细的、如同星辰粉末般的暗蓝色微光材质,而女戒的内侧,则对应地镶嵌了一抹同样细腻的、暖金色的微光。当两枚戒指并排放在一起时,那暗蓝与暖金仿佛天生就应该相依相伴。“老板,可以看看这对吗?”晓晓的心跳莫名加速。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取出戒指递给他们:“小姑娘好眼光。这对戒指叫‘星月同辉’,是我早年做的,放了很久,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主人。这蓝色代表夜的沉静深邃,金色代表日的温暖光明,看似对立,实则相生相成。而且,”老师傅指了指戒圈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巧妙卡扣设计,“这两枚戒指靠近时,内侧的光会有微弱的共鸣,就像磁铁一样,是天生的一对。”顾言拿起那枚男戒,指尖触碰到内侧那抹暗蓝时,心中微微一动。这蓝色,像极了他曾经深不见底的、孤独的内心世界。而晓晓拿起女戒,那抹暖金,不正像她一样,是他灰暗生命里突然闯入的、温暖而耀眼的光吗?更神奇的是尺寸。顾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枚男戒套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竟然,与他手上那枚“日月同辉”的指圈完美重叠,甚至舒适度都无可挑剔!而晓晓试戴女戒时,也惊讶地发现,尺寸就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一样,贴合得不可思议!“这……”晓晓惊讶地看向顾言,又看向老师傅,“尺寸怎么会……”老师傅呵呵一笑:“所以说,是缘分啊。戒指挑人,也挑缘分。看来,它们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们二位。”顾言握紧了指间的戒指,那种宿命般的感觉再次汹涌而来。他看向晓晓,她的眼中也闪烁着同样的震惊与喜悦。不需要再多言语,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就要这对。”顾言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他拿出钱包,动作利落。当顾言为晓晓郑重地戴上那枚象征着“日”的暖金色戒指,而晓晓再次为顾言戴上那枚象征着“月”的暗蓝色戒指时,两人十指相扣。
在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一种微弱的、温暖的共鸣感,从戒指相贴的地方传来,直抵心脏。转阳光正好,他们戴着崭新的、仿佛天注定的对戒,走出了那家充满缘分的小店,心情如同丽江澄澈的天空,明媚而开阔。晓晓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抬起手,对着阳光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抹暖金在阳光下并不刺眼,反而流淌着一种沉静温润的光华,与她雀跃的内心相得益彰。“顾言,你看!它们好像真的在发光哎!”她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晃着两人交握的手。顾言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底软成一片。他握紧她的手,将那抹暖金牢牢包裹在掌心,低声笑道:“嗯,是你在发光。”就在这时,顾言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不同于昨夜那打断甜蜜的震动,这一次的铃声急促而尖锐,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依旧是“爸”,但这一次,他的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瞬,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松开晓晓的手,示意她等一下,然后走到几步开外的一棵古树下接听了电话。“爸。”电话那头,顾父的声音不再是昨日的严肃,而是透着一股明显的焦虑和……一丝无力感。“小言,你们上飞机了吗?”“还没,下午的航班。”顾言的心沉了沉,“出什么事了?”顾父在那边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情况有点变化。你舅舅……他等不及你们回来了,今天上午已经直接到家里来了。态度……很强硬。你苏阿姨在家,我尽量周旋着,但你妈……那边家族的人,也来了两个,说是要确保……唉!”顾言握着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舅舅的强势介入,甚至带着生母家族的人直接登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的“家庭谈话”范畴,更像是一种施压和……清算。他几乎能想象到家里此刻是怎样一种低压氛围,继母苏晴独自面对这些不速之客时的紧张与无措,以及父亲夹在中间的压力。“他们想干什么?”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瞬间结冰的湖面。“主要还是关于你和晓晓的事。他们认为这……这简直是胡闹,有辱门风。而且,他们提到了你生母留下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顾父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小言,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早点回来?我怕你苏阿姨一个人应付不来,也怕他们……”后面的话顾父没有明说,但顾言瞬间明白了潜台词——他们也怕那些人不顾情面,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或者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伤害到晓晓,或者彻底破坏这个重组家庭来之不易的平静。顾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冽的清明。“我知道了。爸,您别担心,稳住他们。我马上改签航班,尽快赶回来。在我回来之前,无论他们说什么,您和苏阿姨都尽量不要正面冲突,一切等我回来处理。”挂断电话,顾言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怒意和担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周身骤然凝聚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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