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天地变色,异象横生:
赫斯提亚脚下的云母沙滩瞬间由金白转为枯焦的漆黑,一股厚重如山岳、广袤如荒原的【神圣炉火】神性轰然炸裂。
那不再是用来取暖的温情,而是万物归于灰烬的终焉之火。
周遭的空间发出刺耳的哀鸣,呈几何倍数向内坍缩。
珀耳塞伊斯和克吕墨涅惊恐地发现,她们周身沸腾的海流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蒸发,甚至连声音都被彻底禁锢在这一方死寂的领域中。
她头顶的黄金冠冕爆发出刺眼的圣光,那层薄纱幕帘在风中狂舞,每一道褶皱都仿佛是一道足以切割神职的法阵。
赫斯提亚此刻的形象在两人的瞳孔中无限放大,仿佛她不再是一个女神,而是古老克洛诺斯血脉中,那个代表着“最初与最后”的原始恐怖。
在这令神窒息的威压下,赫斯提亚慢慢迈开步子,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整座忒俄斯岛都在她的怒火下颤栗。
“你疯了吗?”珀耳塞伊斯在这股几乎将灵魂冻结的威压下,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她那原本尖锐的嗓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破碎,失声尖叫道:“我们的父母绝不会放过你的!!提坦神族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珀耳塞伊斯!!小心!!”
可一切都太迟了,空间在那一刻已经凝固成名为“必然”的陷阱。
克吕墨涅在异象爆发的刹那便从嫉妒中强行找回了理性。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在眼角的余光中,她惊恐地看到珀耳塞伊斯身后的空气正如同被高温灼烧的绸缎,泛起了诡异而密集的空间涟漪。
然而,警告终究慢了半拍。
珀耳塞伊斯还没来得及转头,虚空便已无声无息地撕裂。
“噗!!!”
一声沉闷且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一只染着璀璨、微温的金色神血的玉手,毫无预兆地从空间裂缝中探出,以一种精准且优雅的弧度,瞬间贯穿了珀耳塞伊斯的腹部。
身为大洋宁芙,珀耳塞伊斯并没有足以抵御法则攻击的神格,她那引以为傲的、由纯净水元素构筑的灵动躯体,在维斯塔触碰的刹那便彻底失控。
指尖不仅仅是贯穿了她的肉身,更像是将一道冰冷的“秩序钢钉”楔入了这头野性未驯的自然生灵体内。
那种属于【社会】的沉重枷锁,让身为宁芙、本该自由流动的她,瞬间感受到了被放逐出自然的窒息感。
就在那一刻,一道平静、沉稳而带着森然冷意的声音,如同一柄冰凿,在珀耳塞伊斯的耳畔幽幽响起:
“真正目中无人的……是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提坦神族,不是吗?”
珀耳塞伊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那只贯穿自己身体、如艺术品般无瑕却冷酷的玉手。
她忍着撕裂灵魂的剧痛,艰难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她身后,空间裂缝中缓步走出一位从未见过的女神。
她的长发如极地的夜色般垂落,没有赫斯提亚原本的火热,反而透着一种绝对的沉静与克制。
一顶璀璨的金色冠冕严丝合缝地嵌合在她的发丝间,将那张端庄而遥远的面容衬托得如同神庙中俯瞰众生的石刻。
层层精美的金饰随着她的呼吸发出细碎、冷冽的撞击声,却压不住她那双眼底透出的、如同法典般严苛的冷意。
“你……是……谁?”
珀耳塞伊斯的瞳孔因剧痛而涣散,她大口喘着气,神血顺着嘴角滴落。
闻言,那位女神缓缓凑近,在珀耳塞伊斯的耳边低语。
她那如同红宝石般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且危险的弧度,声音轻细如烟,却重逾千钧:
“初次见面。我是赫斯提亚的三相之一,【社会】的化身——维斯塔。”
珀耳塞伊斯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写满了无法触及真相的绝望。
身为一个血脉稀薄的水宁芙,她根本无法理解所谓的“三相神格”意味着怎样的位阶与力量。
她只感受到一股宏大到近乎窒息的秩序意志正顺着那只手灌入她的娇躯,将她作为自然生灵的野性一点点碾碎。
在维斯塔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珀耳塞伊斯不再是一个挑衅者,而是一个破坏社会契约、亵渎秩序的罪人。
而罪人,是不配拥有悲悯的。
克吕墨涅的瞳孔在剧烈震颤中失焦,她仿佛抓住了死亡边缘的最后一点逻辑,踉跄着想要后退。
然而,就在她倒退的第三步,后背猛地撞上了一堵虚空铸就、坚硬如圣坛的墙壁。
她内心一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步了珀耳塞伊斯的后尘。
“噗嗤!!!”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手轻而易举地从后方贯穿了她的躯体。
她并未打算彻底绞碎这位名望女神的生机,而是利用【文明】的厚重感,强行将克吕墨涅那躁动不安的神性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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