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朔,身形骤然一僵,那双银蓝异色的瞳孔,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覆盖。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消失在了门口。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翎和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能让朔的暗哨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发出死亡警报的……来者强得可怕!
“砰!”
“咔嚓——!”
“噗嗤!”
屋外接连传来几声沉闷的、骨骼碎裂与利器入肉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快!
太快了!
从警报响起到战斗结束,甚至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渊将林声声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将那小小的床榻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抬起头赤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了那片被兽皮帘子遮挡的黑暗。
滚在屋外那巨大的身体,也缓缓地无声地调整了一个姿势。
原本慵懒趴伏的动作,变成了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的、蓄势待发的姿态。
房顶上,雪煞握紧了腰间的骨刃。
阴影里,墨的黑色羽翼悄然张开。
整个药庐,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布满了顶级猎手的、死亡的陷阱。
所有的杀意,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门口,兽皮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戴着黑色皮质护腕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掀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随着月光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雌性,一个与林声声截然相反的雌性。
她的身形极高,甚至比在场的许多雄性还要高挑。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紧身皮甲,
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一头雪白的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她棱角分明的脸颊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一双和渊如出一辙的,金色竖瞳。
只是,渊的瞳孔里燃烧的是狂暴与毁灭,而她的,则是如同万年冰川般的、极致的冷静与高傲。
她的眼角,天生带着一抹如同血泪般的红色兽纹,为她那张冷艳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她的身上,沾染着新鲜的血腥味,还有属于银狼族斥候的气息。
显然,门外那几个精锐的暗哨,已经成了她脚下的亡魂。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饮过血的绝世凶刀,
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刺骨的压迫感,甚至让屋内苦涩的药草味,都淡了几分。
白虎族,而且是血脉极其纯净的白虎族。
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雌性他认识。
或者说,在各大势力的顶级情报里,都有她的画像。
白虎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女战士,渊的青梅竹马,被长老会内定为渊的未来伴侣——霜。
霜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这间狭小而拥挤的石屋。
当她看到那个病态的、满脸写着“我是毒师”的玄蛇,那个花枝招展得像只求偶野鸡的孔雀,
还有角落里那几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杂鱼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乌合之众,然后她的目光定格了,她看到了渊。
看到了那个曾经与她一同在生死线上搏杀、一同在血与火中成长的、被誉为白虎族未来希望的最强战士。
此刻,他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姿态,半跪在床边。
他宽阔的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后背,正对着她。
他那双曾撕碎过无数强大敌人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轻柔地,拢着一个小东西。
一个蜷缩在他怀里,小得可怜的,散发着一股甜腻草木气息的……
雪兔族雌性?
那一瞬间,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嫉妒、愤怒、以及一种被背叛的、巨大的屈辱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脏上。
她无法接受,她找了他这么多年,为了压制他体内的诅咒,她不惜闯入禁地,九死一生。
她以为,他只是被诅咒折磨得躲了起来。
可她看到了什么,他竟然……他竟然在这里,像个被驯养的宠物一样,守护着一个连兽化都做不到的最低贱的残次品。
那个雌性,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她就那么躺着,呼吸微弱,像个随时都会死掉的废物。
渊却将她当成了全世界!
霜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皮肉里,掐出了血。
她漂亮的金色竖瞳,一点一点地,被冰冷的怒火所覆盖。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渊感受到了她那毫不掩饰的、针对林声声的杀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英俊而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了守护的极致的冰冷。
“霜。”
他吐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
“你来做什么。”
霜的脚步,停在了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渊,看着他那双因为守护而变得柔和的红眸,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
“渊,跟我回家。”
她没有理会屋里任何其他人,她的眼里只有渊。
仿佛其他人,都只是不值得一提的背景板。
她伸出手,指着渊身后那个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小小身影,每一个字,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鄙夷。
“这个肮脏的地方,和这个弱小的雌性……”
“配不上你。”
“轰——!!!”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毁灭性的气息,从渊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石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瞬间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你说……”
渊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原本就极其高大的身躯,在狂怒的催化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坟起,将上身的兽皮绷得咯咯作响。
他赤红的双瞳,死死地锁定着霜,里面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
“……谁,肮脏?”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那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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