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程三里二!落点偏差十五步!”观测兵高声报数。
全场寂静片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成了!”
“侯爷神机妙算!”
工匠们相拥而泣,士兵们挥舞兵器,连李参将那粗豪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为了这门炮,他们日夜钻研,失败了上百次,炸伤了十几个工匠。
如今终于成功,怎能不激动?
曾秦脸上也露出笑容,拍了拍李参将的肩:“好!赏!所有参与研制者,每人赏银十两!受伤的工匠,医药费全包,另加三十两抚恤!”
“谢侯爷!”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史湘云站在曾秦身侧,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份属于开拓者的光芒,只觉得心潮澎湃,眼眶发热。
这就是她的夫君。
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接下来,曾秦又检视了火铳营的训练。
五百名火铳手列成五排,进行轮射演练。
第一排射击,后撤装填;
第二排上前射击,如此循环,保持火力不间断。
“装填速度还是慢。”
曾秦皱眉,“从点火到射击,要十五息。战场上,骑兵冲锋,百步距离不过十息。”
他亲自示范——取过一支火铳,装药、填弹、压实、点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十息。”他放下火铳,“你们要练到八息。”
士兵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曾秦也不多言,叫来教官:“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装填。练到手指磨破,练到闭着眼都能完成。什么时候全员达到十息,什么时候减练。”
“是!”教官肃然应命。
史湘云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咂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曾秦能一箭退敌,为什么他能守住京城——这份严苛,这份较真,这份对细节的执着,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检视完毕,已近午时。
曾秦带着史湘云在营中用饭——很简单的大锅菜,白米饭,炖白菜,几片肥肉。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见侯爷也吃这个,都有些拘谨。
曾秦却不在意,端着碗蹲在地上,边吃边和士兵们说话:
“家里都还好?”
“饷银按时发了吧?”
“训练苦不苦?”
语气平常得像拉家常。
一个年轻士兵鼓起勇气:“侯爷,俺娘病好了,多亏您让军医给的药!”
另一个道:“侯爷,俺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俺写信告诉她,是跟着侯爷打仗,她让俺好好干!”
曾秦笑了:“生了小子?好事!叫什么名?”
“还没起……想请侯爷赐个名!”
士兵们哄笑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史湘云捧着碗,小口吃着。
饭菜粗糙,远不如侯府精致,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顿饭吃得特别香。
她看着曾秦和士兵们说笑,看着他蹲在地上的随意模样,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这个男人,在高处时能威震三军,在低处时能与兵卒同食。这样的气度,这样的胸怀……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二叔三叔一定要她嫁给他。
不是因为权势,不是因为富贵,而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值得托付,值得追随,值得倾心。
饭后,曾秦又处理了几件军务,才带着史湘云离开。
走出营门时,已是未时。
阳光正烈,晒得地面发烫。曾秦翻身上马,看向史湘云:“累不累?”
史湘云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累!相公,今天……今天我太高兴了!”
曾秦微笑:“高兴就好。回府吧。”
两骑并辔,缓缓回城。
路上,史湘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那巨炮的威力,说火铳手的训练,说士兵们的淳朴……
曾秦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相公,”史湘云忽然问,“若是北漠真打来了,你会带兵出征吗?”
“会。”
曾秦回答得毫不犹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我的职责。”
史湘云咬唇:“那……那我能跟你去吗?我不上阵,就……就在后方,给你洗衣做饭……”
曾秦失笑:“傻话。打仗不是儿戏,刀剑无眼,流矢横飞。你在家好好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史湘云还想说什么,曾秦已策马向前:“走吧,日头毒,仔细晒伤了。”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他护在身后。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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