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城市天际线染成一片燃烧般的金红色。(X)班的教室里,关于“干扰战术”的密谈刚刚结束,少年们的世界围绕着友情、隐秘的威胁和青涩的战术展开。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别墅区,一座以冷灰色玻璃和锐利钢构为外墙的现代主义建筑内,一场截然不同、却同样震颤着某个少年世界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直至爆发。
哲开着那辆哑光灰的 Apollo IE(太阳神阿波罗)回到自家那栋如同巨型雕塑般的别墅前时,心情本是放松甚至略带愉悦的。肋骨骨裂的固定已经拆除,虽然医生叮嘱还需静养,但至少行动自由了许多。他想着地下车库里那台新到的“五条悟”领域展开特效手办,盘算着晚上可以和巴黎的克莱尔视频,向她炫耀一下。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驶入下沉式车库的自动门内,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他那两匹心爱的“坐骑”和无数精致的藏品。然而,往常能让他瞬间沉浸其中的、充满机油、皮革和树脂气味的私密王国,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而冰冷的气息。
车库与主宅相连的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罕见地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出的,不是母亲温柔的询问或父亲沉稳的脚步声,而是……压抑的、却因情绪激动而拔高的争吵声。
哲的心脏猛地一沉,放轻脚步,将 Apollo 无声地停好,没有像往常那样爱惜地擦拭,只是僵立在原地,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一楼的客厅。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去接一下老金!他打不到车,同事又急着去接老婆,就是顺路的事!”那是母亲的声音,一贯的温柔优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委屈,以及一种极力克制的愤怒。
“顺路?”父亲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却像淬了冰的金属,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压抑已久的怒火,“从公司到那个麻辣烫店,再开回这里,这叫顺路?你是不是当我傻?我一年前就看在孩子的份上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哲听到父亲这种冰冷的语气对母亲说话,背脊一阵发凉。他很少听到父母争吵,更从未听过父亲用这样的语气对母亲说话。
“他只是一个普通下属!一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老实人!我能跟他有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意,似乎快要哭出来,“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一年前?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在他的印象里,父母虽然各自忙碌,一个掌管庞大的集团公司,一个经营着自己的画廊,但感情一直相敬如宾,至少在他面前从未有过激烈冲突。
“是,我是没有什么实质证据!所以我给了你机会!”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积郁已久的爆发,“我说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再信你一次!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今天要不是刘秘书随口提到,说你下午急匆匆开车出去,我还不知道你又私下跟他联系!还‘顺路’?你当公司的行车记录仪是摆设吗?!”
行车记录仪?父亲去查了行车记录仪?
哲感到一阵眩晕,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 Apollo 冰冷而光滑的车身。车库恒温恒湿,但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个总是威严而沉默、给予他最大自由和物质支持的父亲,那个总是温柔优雅、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母亲……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深的、他全然不知的猜忌和裂痕?
“你简直不可理喻!”母亲的声音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和绝望,“我去接他,是因为他是我团队里的人,项目关键时刻他帮了我大忙!今天他帮全组人买加班餐,自己却打不到车回来,我只是作为一个上司,尽一点基本的人文关怀!在你眼里,就这么龌龊吗?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人文关怀?对那个老光棍?”父亲的冷笑声传来,充满讽刺,“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太!是哲的母亲!你需要对一个下属,一个单身男人,展现这种‘关怀’到亲自开车去接的地步吗?公司的司机是干什么用的?你不会叫个车吗?非要你自己去?”
“当时都快下班了!跟他去的那个去接他老婆了!我叫车也要时间,他说东西快好了,想快点回去……”母亲试图解释,但声音在父亲的怒火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东西快做好了?哼,理由找得真好。”父亲打断她,语气冰冷彻骨,“行,既然你一口咬定是‘顺路’,是‘关怀’,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你的车,现在就在车库。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我现在就去取。看看你今天下午的路线,停留的地点,还有……车里有没有录到什么不该有的对话!”
脚步声响起,沉重而决绝,直奔车库方向而来!
哲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不能被发现躲在这里偷听!他下意识地想躲到 Apollo 后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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