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内院的喧嚣,终于被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产房门口的青砖上,映出一片暖黄。稳婆抱着襁褓,满脸堆笑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朱?猛地攥紧拳头,积压了半日的焦虑瞬间化为狂喜。他往前迈了两步,恨不得立刻冲进产房,却被成太医拦住:“王爷,王妃刚生产完,身子虚,需得静养。您要瞧孩子,臣这就抱给您看。”
稳婆连忙将襁褓递上前。朱?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得那小身子软得像团棉花,粉雕玉琢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哭得中气十足。
“像我,真像我!”朱?笑得合不拢嘴,之前的暴戾与焦躁荡然无存,只剩下为人父的欣喜。
叶冲适时地凑上来,拱手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青龙降世,实乃天助!这下晋王府可算光大门楣了,将来这孩子定能助王爷成就宏图伟业!”
“说得好!”朱?抱着孩子,越看越满意,“传令下去,三日之后,大摆宴席,宴请京中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朱?得了这么个好儿子!”他顿了顿,又道,“赏!给稳婆、太医、还有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重重有赏!”
内院里顿时响起一片谢恩声。丫鬟们端着补品往产房送,婆子们忙着收拾东西,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喜庆的味道。朱?抱着孩子,在廊下踱来踱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之前要去醉红楼问罪的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此时的醉红楼,刚送走最后一批江湖豪客。
雅间里杯盘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与菜香。殷翠红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的四大金刚,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探究的神色。
李晨风依旧握着他的“逐流”剑,剑尖轻轻点着地面;吴烟雨把玩着子母刀的机括,时不时发出“咔哒”声;秦炎火刚灌下一碗凉茶,正用袖子擦嘴;陈慕雷则摆弄着他的引雷装置,铜丝在指尖绕来绕去。
“说吧,”殷翠红开口,目光落在陈慕雷身上,“晋王府那道雷,是你做的吧?”
陈慕雷嘿嘿一笑,也不隐瞒:“老大好眼力。我前几日在晋王府外的老槐树上装了些引雷的铜丝,本想等晋王去醉红楼时引道小雷吓吓他,没成想时机赶得巧,正好在他要出门时劈了下来,还惊动了他的王妃。”
“你可真行!”吴烟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本来还准备了绊马索和柳叶钉,想着等他到了醉红楼附近,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被你这道雷抢了先。”
秦炎火也凑趣道:“我还琢磨着,要是他敢硬闯,就用烈火掌烧了他的马,让他摔个狗吃屎。”
李晨风淡淡道:“我倒是觉得,那道雷比咱们动手更管用。晋王现在忙着办喜宴,怕是没空来找咱们麻烦了。”
殷翠红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说相声似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你们倒是想得周全。不过陈慕雷,你那引雷装置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连时机都掐得这么准。”
陈慕雷挠了挠头:“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谁知道那雷正好劈在王妃院外,还惊得她动了胎气。”
“这叫歪打正着。”吴烟雨接口道,“晋王得了儿子,又信了叶冲那套‘青龙转世’的鬼话,定然会忙着摆宴席炫耀,咱们正好能喘口气,把之前的计划再理顺理顺。”
殷翠红点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他摆宴席是好事。京中王公贵族聚在一起,正好能探探各方的虚实。尤其是北境王那边,谢君豪今日说,沈玦大人已派人暗中观察京城动向,若是晋王借喜宴拉拢势力,北境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顿了顿,看向四人:“三日之后,晋王府的宴席,咱们得派人去探探风声。李晨风,你剑法快,适合暗中监视;吴烟雨,你熟悉京中地形,负责接应;陈慕雷,你的引雷装置和草药带在身上,以防不测;秦炎火,你性子烈,就留在楼里坐镇,防止有人趁机捣乱。”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醉红楼的红灯笼再次亮起,映着四大金刚坚定的脸庞。他们知道,晋王的喜宴看似是场喜庆,实则暗藏汹涌——各方势力定会借这场宴席互相试探,而醉红楼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暗流中,稳稳地站住脚跟。
晋王府的喜庆还在继续,丫鬟们正忙着写请柬,婆子们清点着库房里的赏赐,朱?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听着叶冲吹嘘“青龙转世”的祥瑞,眼中的野心再次燃起。他仿佛已看到,借着这个孩子的“吉兆”,自己能拉拢更多势力,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而醉红楼的内殿里,一场新的部署正在悄然进行。四大金刚各司其职,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斗志。他们都明白,平静只是暂时的,晋王的宴席过后,京城的风浪只会更大,而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在这场风暴中,护好醉红楼,护好彼此。
夜色渐浓,秦淮河的水波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星河。晋王府的红绸与醉红楼的灯笼,在夜色中遥遥相对,一边是新生的喜悦与膨胀的野心,一边是暗藏的机锋与坚定的守护,仿佛预示着,这场围绕着权力与生存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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