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进去。

墟墓里还是那样，阴森，寂静，到处都是棺材和尸骨。那些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凉凉的，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但周淮不怕了。

他走过那些墓室，走过那些棺材，走过那些尸骨，一直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间墓室，是空的。

慕容玄师弟的遗骸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被谁收走了，还是自己消散了。但那间墓室还在，空空的，静静的。

周淮走进去，把那块留影石放在中央。

石头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银色的光照亮了整间墓室，照在那些空荡荡的墙壁上，照在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的地方。

那两个人影还在石头里笑着。

周淮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们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

“好好待着。”

说完，他转过身，走出墓室。

澹台明月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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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墟墓，站在大罗境的边缘。

回头看去，那扇石门还在那儿，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但周淮知道，那块留影石在里面，那两个少年的影子在里面，慕容玄和他师弟，终于在一起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走吧。”

澹台明月点点头。

两个人朝太虚境走去，朝玉京天走去，朝归墟城走去，朝断脊山走去。

身后，那扇石门慢慢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轰——

门关上了。

周淮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着澹台明月的手，一直往前走。

走进那片光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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