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看着他，看着那张煞白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拦过他。我说里面危险，别进去。他不听。他说，那小子等着我呢，我得去。”

周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尉迟霜走过来，抱住他。

澹台明月也走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他。

他就那么站着，被两个人抱着，眼泪流了一脸。

守墓人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忽然又开口了。

“他没死。”

周淮猛地抬起头。

“什么？”

守墓人说：“他没死。我看见他被两个人拖走了。”

周淮愣住了。

“拖走了？谁？”

守墓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看见他还在动，还在挣扎。没死。”

周淮心跳得厉害。

没死？公羊爷爷没死？

那滩血是谁的？

守墓人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指了指那滩血。

“那不是他的。”

周淮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守墓人说：“他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灰布袍子。那袍子我认识，是他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指了指那滩血旁边一块破布。

周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块破布是褐色的，不是灰色。

不是公羊爷爷的。

公羊爷爷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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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他们往哪儿去了？”

守墓人指了指墓室深处那扇门。那扇门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边。”

周淮转身就往那边走。

尉迟霜拉住他。

“等等。”

周淮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跟你去。但不许一个人冲。”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三个人朝那扇门走去。

身后，守墓人站在棺椁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又开口了。

“小心。”他说，“里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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