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炼这鼎的时候，也被吸进去过。”他说，“他在里面看见了师尊。”

周淮心里一动。

慕容玄继续说：“师尊站在他面前，说他炼不成，说他不行。他在里面被困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后来他炼成了。但渡劫的时候，死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淮。

“你出来了。说明你比他强。”

——

周淮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这鼎，我还给你。”

周淮愣住了。

慕容玄说：“我拿走它，不是为了自己用。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来拿。”

他看着周淮，目光很深。

“你来了。而且活着从幻境里出来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拿走吧。”

——

周淮站在那儿，没动。

他不信。

慕容玄看着他那样，又笑了。

“不信？”

周淮没说话。

慕容玄点点头。

“不信是对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尊鼎。

“这鼎里，有欺天之道的秘密。我参了三天，没参透。”

他顿了顿。

“也许你能参透。”

他回头看了周淮一眼。

“我在大罗境等你。”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云海里。

——

周淮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鼎前。

伸出手，抱住鼎。

抱起来。

鼎身温热。那股回应还在，一下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他抱着鼎，转过身。

澹台明月和尉迟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脸，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走吧。”他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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