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也什么都没做。
任由着它发生。
任由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只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呢喃着同一句话——
“这个世界,不应是这般模样。”
……
终于。
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后,五年岁月悄然逝去。
白初雨也终于走出了这里。
走出了这片战争不断的小小世界。
如今,她的眼前是一片更广阔的绵延山脉。
青山叠翠,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如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小小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也正是这片山脉,将这里围了起来。
白初雨站在山脉边缘。
她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绵延的青山。
五年了。
无数次的死亡。
无数次的轮回。
无数次的——
她迈出脚步。
没有犹豫。
踏入了那片山脉之中。
身后,是那片她生活了五年的土地。
身前,是未知的、更广阔的天地。
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有风,轻轻地吹过。
吹过那些她曾经走过的路。
吹过那些她曾经死过的地方。
吹过那些——
无人知晓的岁月。
这一次。
又不知多少年月。
山林不知尽头。
岁月不知几何。
待女孩子从山林中走出来时,几乎都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她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原本的衣裙如今只剩几缕布条勉强挂在身上,用树皮和藤蔓胡乱捆扎着,勉强蔽体。头发乱成一团,结满了枯枝败叶,干枯如草,灰扑扑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身上满是泥垢,皮肤被风雨侵蚀得粗糙黝黑,指甲里嵌着洗不净的污泥。
脚下那双鞋,早在第一年就磨破了底。
后来的路,都是赤脚走的。
那双脚上,是层层叠叠的老茧和疤痕,踩过荆棘,踏过寒冰,趟过溪流,也踩过不知名的尸骨。
几乎成了一个野人。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
依旧无神。
依旧灰暗。
依旧看不见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与五年前不同了。
更深了。
更沉了。
更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了。
白初雨站在山脚下,回望那片她走出的山林。
那山林绵延无尽,郁郁葱葱,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山风吹过,林海翻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与她告别。
她在里面待了多久?
不知道。
只知道走过春天,走过夏天,走过秋天,走过冬天。
走过一个又一个轮回。
那些树木,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生。
那些溪流,涨了又退,退了又涨,涨了又冻。
那些野兽,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生了又——
她收回目光。
不再回望。
抬起头,望向那更远的方向。
虽然离开了那片饱受战争之苦的地方,但白初雨并不乐观。
她太清楚了。
比起凡人之间的战争,修仙者更加不讲道理。
凡人之间,若要掀起战争,至少还需制造些莫须有的理由。
什么领土争端,什么世代血仇,什么替天行道——总得有个由头,才能让那些士兵心甘情愿地去送死。
可修仙者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在他们看来,凡人不过是蝼蚁。
杀便杀了。
踩死一只蚂蚁,需要理由吗?
哪怕——
在白初雨看来,他们都同样是人。
都有血有肉。
都有父母亲人。
都会哭,会笑,会痛,会怕,会在临死前想起某个放不下的人。
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中,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们的命,不是命。
只是数字。
只是资源。
只是可有可无的尘埃。
白初雨知道这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
可她依旧义无反顾地出发了。
为什么?
她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说的,她的时间总是够的。
或许是因为向锦说的,这个世界还有救,还有她,还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孩子们。
或许是因为——
那些死在屠城中的面孔。
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
那个在闹市中被一鞭子抽死的自己,那个少年郎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那些在逃荒路上被当成口粮的人,他们的眼睛里,是绝望,是麻木,是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的茫然。
那一个个为了生而努力着的脆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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