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花草,就去做个园丁,把世界装点得五彩斑斓;如果你喜欢文字,就去当个图书管理员,守着书香过日子;或者你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工人,也是极好的。
只要你是做着对社会有用的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只要你心里亮堂,不愧对天地;只要你这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爸爸就知足了。
未来真的很长,你会遇到很多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那个想共度一生的人,爸爸只有一个要求:别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能像爸爸疼妈妈一样疼你,是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男子汉,爸爸就放心把你交给他。
车在楼下响喇叭了,催命似的。这次的项目要是成了,咱们国家的腰杆子就能再硬一截。
勿念。等忙完这一阵,大概入秋的时候,爸爸回家带你去香山看红叶,咱们一家三口好好拍张照。
——父:魏承光
匆匆留于家中】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了“香山”那两个字。
那一年入秋,香山的红叶红得像火,可那个答应带她去看红叶的人,却化作了一捧烈火后的灰烬,永远留在了那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他甚至不知道那一走就是永别。
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满心以为这只是无数次离别中普通的一次,还带着对那个傻小子“情敌”的调侃,带着对女儿未来的美好期许。
“那天早上我起来看到信,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差了……”魏云梦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手指死死攥着信纸,关节泛白,“我那时候还怨他,怨他回来都不叫醒我,怨他连我有话想对他说都不给我机会……妈,我那天其实没睡熟,我听到客厅有声音了,我为什么不起来看一眼……我为什么不起来看一眼啊!”
巨大的悔恨瞬间涌上心头。十六岁的少女,隔着一扇门,错过了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李珑玲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无声地滑落。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也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不叫醒你,是想让你做个好梦。”李珑玲深吸一口气,转身用力抱住女儿颤抖的肩膀,“他没想当什么英雄,也没想让你去当英雄。他就是个普通的父亲,希望能把钢炼出来,给这个国家换个安稳,好让你能平平安安地去做个园丁,去做个普通人。”
魏云梦将那封信死死贴在胸口,仿佛那里还残存着那个深夜,父亲在客厅灯下留存的目光温度。
父亲不想让她吃苦,只想让她平安。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如今走在父亲未竟的道路上,在这个充满硝烟与机油味的战场上拼搏,才是对那份父爱最深沉的回应。
而那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男子汉,她也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
“爸……”魏云梦对着镜子里哭红了眼的自己,轻轻唤了一声,像是要穿越时空告诉那个在客厅深夜写信的男人,“红叶我后来去看了,很美。人我也找到了,他叫林振,是个比你还要拼命的傻瓜,但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放心吧。”
李珑玲替女儿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却多了一份释然:“云梦,明天你就嫁人了。你爸在天上要是知道你找了林振这么个女婿,估计得高兴得把实验室的屋顶都给掀了。咱们老魏家的女儿,不兴在喜日子哭。擦干眼泪,明天漂漂亮亮地出门,让你爸好好看看!”
“嗯!”魏云梦重重地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出一股传承自父母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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