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在专家眼里,那都是个案!” 老周提高了声音,“人家要的是双盲实验、是数据统计、是统一标准!恁们有吗?赵秀芬能说出激素依赖的病理机制吗?李二狗能解释清楚艾灸为什么能降尿酸吗?不能!到时候人家一问,恁们只能傻眼,到时候‘洪山模式’就成了笑话!”
“俺能说出俺的感受!” 赵秀芬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很坚定,“俺五年前吃激素,吃到骨质疏松,走路都怕摔,连农活都干不了,那时候专家说‘只能长期依赖’;现在俺用陈医生的方法调理,不用吃激素了,能下地、能做饭,还能教别人调理 —— 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俺也能说!” 李二狗跟着附和,“俺以前痛风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吃西药吃到胃痛,尿酸指标反反复复;现在俺喝草药茶、练八部金刚功,尿酸稳定了,胃也舒服了,还能帮着打理草药圃 —— 这些都是俺亲身经历的,难道不比那些冷冰冰的数据管用?”
老周冷笑一声:“恁们说的这些,在学术辩论上一文不值!专家要的是科学依据,不是个人感受!”
“科学依据也不是凭空来的!” 陈宗元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封面已经被翻得毛边,上面用红笔圈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 “上工治未病” 五个字,对赵秀芬和李二狗说:“恁们记住,这场辩论的不是输赢,是患者的生存权。基层有多少像恁们一样的慢病患者,吃不起高价药、依赖西药副作用大,却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法?咱去辩论,不是要挑战权威,是要让专家听听基层的声音,让更多人知道,慢病治疗不止一条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声音铿锵有力:“老周担心的是丢面子,可阮(我)担心的是,恁们的亲身经历不说出来,以后还会有更多患者走弯路。二狗的普通话不好,可以练;不懂专业术语,可以用大白话讲;只要恁们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祠堂里静了下来,村民们看着陈宗元手里的《黄帝内经》,又看了看赵秀芬和李二狗坚定的眼神,议论声渐渐小了。王阿婆走上前,握住赵秀芬的手:“秀芬啊,恁大胆去!阮们都相信恁,恁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据!”“是啊,二狗,恁也别害怕,普通话不好俺们帮恁练!” 村小学的张老师也站出来,“我明天就来教恁们普通话,保证让恁们说得流利!”
看着大家支持的眼神,赵秀芬和李二狗心里的忐忑渐渐被坚定取代。“好,俺们去!” 赵秀芬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俺要让专家知道,基层患者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战胜慢病!” 李二狗也拍了拍胸脯:“对,俺们就当是去北京见世面,把咱洪山镇的‘慢火精神’传出去!”
当天晚上,赵秀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身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瓶身已经有些生锈,上面印着 “糖皮质激素” 的字样,瓶盖上用小刀刻着 “依赖” 两个字 —— 这是她五年前用的激素药瓶,一直留着,提醒自己那段痛苦的经历。
她摩挲着瓶身上的 “依赖” 二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燃起一股暖流。如果不是陈宗元,不是 “洪山模式”,她可能这辈子都要依赖激素,在病痛中度过。现在,她有机会去北京,向顶尖专家讲述自己的康复经历,为基层患者发声,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俺一定不能辜负陈医生,不能辜负村民们的期望。”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下定决心要好好准备。
与此同时,李二狗正在对着镜子练习自我介绍。“大家好,俺叫李二狗,来自福建洪山镇,俺是一名痛风患者……” 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风” 和 “通” 说得含糊不清,刚说了两句,就被放学回家的儿子嘲笑:“爸,恁说的这是啥呀?像念咒一样,人家北京人根本听不懂!”
李二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恁教教俺,该怎么说?” 儿子拿起课本,逐字逐句地教他:“大家好,我叫李二狗,来自福建省泉州市洪山镇,我是一名痛风患者,通过中医调理,我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三年……” 李二狗跟着儿子念,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才勉强说得流利。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黝黑的脸、粗糙的手,心里有些感慨。他这辈子就是个农民,种过田、打过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去北京,跟顶尖的医学专家辩论。可一想到那些和他一样被痛风折磨的村民,想到陈宗元的信任和村民们的支持,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管多难,俺都要坚持下去!”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眼神坚定。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一早,李二狗起床后,突然觉得右脚脚踝一阵剧痛,像是被针扎一样,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不好,痛风好像犯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瘸一拐地去找陈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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