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配合检查,不要妨碍执法!” 一个年轻的执法人员上前想拉开李二狗,李二狗不肯让,两人拉扯起来。
“二狗,别冲动!” 陈宗元连忙上前,拉住李二狗的胳膊,“相信他们会查清事实,我们配合检查就好。”
李二狗喘着粗气,瞪着执法人员:“阮们都是病友,自己互相帮忙,怎么就非法行医了?官老爷不懂民间疾苦!”
执法队长没理会李二狗的抱怨,指挥着手下:“把墙上的图表都拍下来,药材柜里的东西清点一下,登记造册。” 然后又对陈宗元说:“请你把相关的资质证明拿出来,比如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
“我们不是医疗机构,没有这些证。” 陈宗元解释道,“我们是村民自发组织的互助小组,我只是个中医爱好者,教大家一些自我调理的方法,所有学员都签署了《非诊疗声明》,自愿参与,不替代正规医疗。”
“没有资质,就不能开展这类涉及医疗、调理的活动。” 执法队长语气坚决,“现在请所有学员离开教室,我们要封锁现场,进行详细检查。”
“不行!我们还没练完功呢!” 老郑急了,“陈医生教我们的功法很管用,阮的高血压都稳定多了,不能封!”
“就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地方学习,不能封!” 学员们纷纷附和,教室里一片混乱。王桂芳一边安抚大家:“大伙儿别吵,听陈医生的,不会有事的。” 一边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自救简讯》,这是学员们自发整理的油印小报,上面都是功法、饮食调理的知识,没有任何诊疗内容,她想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拿出来证明。
执法人员们已经开始行动,他们用执法记录仪仔细拍摄着墙上的 “八纲辨证流程图”“六经辨证卡片”,还有药膳厨房的陶罐、石磨,嘴里念念有词地记录着:“发现疑似诊疗图表若干,中药材一批,无药品经营许可证。”
老郑看着执法人员拍摄药材柜,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之前听陈宗元说过,执法部门可能会把学员们的《疼痛评分表》当成 “诊疗记录”,所以一直很担心。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书包,《疼痛评分表》就放在里面,是自己这半个月来记录的血压、疼痛变化情况。他趁执法人员不注意,悄悄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想把表格拿出来撕掉。
可他动作太急,书包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疼痛评分表》散落出来,飘了一地。一个执法人员正好路过,看到了地上的表格,弯腰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对执法队长说:“队长,发现大量患者疼痛评分记录,上面有日期、症状、评分,疑似诊疗记录。”
执法队长走过来,接过表格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都是你记录的?” 他问老郑。
老郑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 这是阮自己记的,不是诊疗记录,是阮自己看身体变化用的……”
“自己记录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评分标准?还有统一的表格?” 执法队长怀疑地看着陈宗元,“这些表格是谁做的?”
“是我做的。” 陈宗元上前一步,“这是我为了让学员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设计的简易评分表,方便大家记录,没有任何诊疗意义,也不会根据这个开方用药。”
“是不是诊疗记录,不是你说了算的。” 执法队长把表格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收起来,作为证据。”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更加慌乱了。赵秀芬偷偷抹着眼泪,担心以后没人教她控糖,自己的糖尿病又会像以前一样不稳定。王大爷让儿子推着轮椅,想上前说几句,却被执法人员拦住了:“老人家,麻烦你先出去,不要妨碍检查。”
陈宗元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很着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对执法队长说:“同志,我理解你们的工作,我们愿意配合检查,但请你们也听我解释一下。这个教室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村里很多人都是慢病患者,去城里看病不方便,我们只是想互相帮衬,学点自我调理的方法,没有任何盈利目的,也从没出过任何医疗事故。”
执法队长没说话,只是示意手下继续检查。执法人员们已经把药材柜里的草药都拿了出来,一一清点登记,还打开了药膳厨房的门,拍摄里面的煤炉、陶罐、石磨。陶壶里的黄芪水还在咕嘟作响,药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却再也让人感觉不到安稳了。
李二狗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陈宗元死死拉住:“二狗,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李二狗咬着牙,狠狠瞪着执法人员:“阮们招谁惹谁了?想好好调理身体都不行!”
老郑看着散落一地的《疼痛评分表》,心里又悔又怕,他蹲下身,想把表格捡起来,却被执法人员阻止了:“这些都是证据,不能乱动。” 老郑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无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