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郎君……他心中的“神”,又是什么?是恢复先皇之子的正统?是海晏河清的天下大同?还是某个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宏大棋局?
他们都 坚信自己心口 之“神”,为此布局,为此不择手段。
他们都坚信自己走在唯一正确的道路上,而旁人,皆是他们路上的棋子与尘埃。
可是,王老太君说,看不见的人,才更容易说自己能看见。
那么,我呢?我心中的“神”又在哪里?
我一直以为,我的“神”就是三郎君。我追随着他的脚步,执行他的命令,为他的棋局查漏补缺,我将他的意志奉为圭臬。可如今,一纸婚书,轻易地便将我隔绝在了窗外。
我下意识地将手覆上自己已明显隆起的小腹。
掌心之下,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存在,正与我血脉相连,同生共息。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天光仿佛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
此刻,我心中的“神”,就在我的身体里,与我血脉相连。
腹中这个小小的生命,是我在这世上好好活下去的、最本能的渴望。
我无需再去理解三郎君的婚书背后有多少深意,也无需再去揣测他的大局中我究竟处于何种位置。我腹中的孩子,我自己,就是我必须走出一条路来的理由。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冲刷掉连日来的疲惫、心酸与迷茫。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守明。”
我对她笑了笑,轻松而释然。
我站起身,将外袍还给她,转身走回床榻。“睡吧。”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
推开门,晨光熹微,空气清新。
何琰、何允修与林昭,已经等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他们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脸上带着一丝未曾睡好的倦意和压抑的担忧。
显然,昨夜,辗转反侧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你……”
林昭抢先开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脸色。
何琰审慎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并无颓唐之态,才微微颔首。
我如今顶着“何家未来新妇”的名头入府,虽说身份尴尬,但按理说仍需得拜见长辈。
可从昨晚到现如今,何琰似乎并无此安排。
看来,他确实体恤,为我省去了不必要的虚礼与麻烦。
至于何琰的阿母,我听林昭提过,自从何父在南境遇刺身亡后,她便伤心过度,身子一直虚弱。为免在何府触景生情,早已搬回了娘家王家,与她的阿母,在王家长住,甚少回来。
一个月,这是我与陛下的约定。时间,是我们最宝贵的东西。
没时间花费在虚与委蛇上。
目前,在我们的手里,攥着三个大炸弹:
一个是神医进京。
一个是将军有子。
一个是崔氏三郎君将与俚人联姻。
这几张牌该怎么出呢?
目前神医进京这张牌已经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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