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下午三点，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一个穿旧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年轻人的那杯喝了一半，中年人的那杯没动。

史强死死盯着江流的脸。

你的意思是，史强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能力？

江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

史强愣了。

只有我和我妹是。江流说。

史强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显然不信，如果只有两个人有这种能力，那这种能力从哪来的？

基因突变？外星科技？还是某种秘密实验？

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这个人太从容了，从容到像是在跟他聊天，而不是在接受质问。

我能把这件事报告上去吗？史强问。

江流看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

他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然后我会带着我妹离开华夏，彻底离开，去一个东非小国，或者原始部落，找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史强的表情僵住了。

他听懂了。

这个人不怕被发现，不怕被追查，他怕的是麻烦。

如果事情闹大了，他直接带着妹妹消失。

审讯室里那一枪之后，他想了很久。

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但有一件事他想通了。

这个人没有恶意。

如果他有恶意，审讯室里那一枪就不会只是停住子弹。

他没有，他只是来带妹妹走的。

你说你能帮我找到科学家自杀之谜的答案。史强说。

江流点头。

怎么帮？

找汪淼。

史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汪淼，纳米材料领域的顶尖科学家，也是他正在接触的调查对象之一。

汪淼我会去找。史强说，但你打算怎么帮我？

不是现在。江流说，你会遇到困难。到时候来找我。

史强不理解。

但江流已经站起来了。

你知道我住哪。他说，记得来找我。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朝门口走去。

史强在身后叫了一声：你还没告诉我……

江流没有回头。

史强坐在原地，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

日子照常过。

江研回到了校园。

审讯室的事没有留下案底，史强把案子压了下去。

杨冬的死被定性为自杀，现场勘查报告里那个门把手异常变形的细节被归类为，没有进一步追究。

江研知道这是哥哥的功劳。

她也知道，自己给哥哥惹了麻烦。

从那以后，提醒自己，一定不再动用任何修士的能力。

江流没有说什么。

这个世界对超凡力量太敏感了，一个门把手的变形就能引起一个顶级刑警的注意。

他这次进入这个世界是度假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这天晚上，江研做完作业，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杨冬老师怎么死的？

江流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江研坐在对面，手里攥着笔，眼睛看着他。

杨冬是她的导师。

教了她一年多，对她很好。

那种好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对有天赋的学生的欣赏和期待。

杨冬经常在课后给她开小灶，讲解一些超出课本范围的内容，量子力学的哲学意义、宇宙学的前沿问题、物理学的终极边界。

江研从杨冬身上学到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对知识的态度，严谨、诚实、不妥协。

然后这个人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江流沉默了片刻。

知道。

江研的眼睛动了一下。

能把坏人抓起来吗？

江流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他最终说，但不是现在。

江研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

……

江流没有去关注史强和汪淼那边的进展。

他知道剧情会怎么走。

史强会找到汪淼，汪淼会被倒计时折磨，科学边界的事会一步步浮出水面。

他看过原着，知道黑暗森林理论，但他不能说。

一旦提前揭示黑暗森林理论，会直接影响到第二部的剧情，导致人类无法进入科技大爆炸。

他只想顺着剧情走，做一个旁观者，起码在进入威慑纪元前做一个旁观者。

两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江流正在公寓里看书。

门铃响了。

他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史强还是那副样子，旧夹克，乱头发，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脸色很差，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到极点的气息。

汪淼，纳米材料科学家，三体故事线的第一代主角。

我来了。史强说，你要怎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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