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从未想过,此事背后竟还有这般算计,若孙文礼所言属实,那他们面对的,便不是一个简单的闲散王爷,而是一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对手。
“总之,此事必须小心为上。”孙文礼拍了拍张显的肩膀,语气沉凝,“如今你我二人,同坐漕运这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与二皇子那边,如今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我们。在这个位置上,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守住手里的利益。”
张显定了定神,缓缓点头,眼中重新燃起阴鸷的光:“我明白你的意思。那……那漕运经程图,咱们还要画吗?”
“画,为何不画?”孙文礼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要,咱们便给他画。只是这图谱之上,哪些东西该画,哪些东西不该画,哪些东西要模糊处理,就得由我们说了算了。他一个养在王府、从未接触过漕运实务的王爷,就算拿到图谱,又能看出什么端倪?随便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张显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还是大人想得周全,是我多虑了。”
两人又在正堂中计议了许久,细细敲定了如何绘制经程图,如何在账目中继续遮掩,如何应对赵宸接下来的查探,直至日头西斜,才各自离去。
只是他们二人都未曾察觉,在正堂的屋顶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紧贴着屋脊,呼吸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这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影待二人离去后,才缓缓起身,身形轻盈如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漕运衙门的屋檐之后,朝着靖安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赵宸,早已抵达通州码头,立于码头边的寒风之中,望着滔滔河水,望着往来的漕船,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漕运背后的层层阴霾。
他知道,账册是假的,环节是腐的,人心是贪的。而这漕运经程图,不过是他抛出的第一块石头,想要激起这潭浑水之下,潜藏的无数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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