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我们要前往王庭…”说着,李宪让小七将耳朵凑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交代了一些事情。
而后,就见小七神色一震,十分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抱拳悄摸声地退了出去。
这给箫苒苒看的有些呆愣,嘀咕道:“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李宪看着箫苒苒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行了,我们的箫大统领,你这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啊,别想了,我让小七再去帮我调查一些事情,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南诏王也决然不会只是为了调查他儿子的死因,他要做的究竟是什么,本王…总得让让人查清楚吧,不然,你和潇潇不就陷入险地了。”
“王爷,你可拉倒吧…”箫苒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关心潇潇就说关心潇潇,扯上末将做什么,毕竟,我们的楚寺丞,可是貌美如花,宛若天仙下凡,能断案,会验尸,还有一身的好武艺,哎呀,也不知道是谁每次看着我们楚大人,眼睛就离不开了呢…”
听着箫苒苒近乎调侃的语气,李宪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双手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手忙脚乱了一通,这才冷哼一声,“箫统领,你过分了啊,本王只是关心同僚,你不要多想…”
箫苒苒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由衷感到好笑,“好好好,我们王爷呢,是为了保护楚大人,让楚大人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中,所以在每次冲锋在前,为楚大人遮风挡雨,抵挡多次来自‘血衣堂’的正面进攻…”
说完,还不等李宪有所反应,她便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诶…”李宪看着跑远的箫苒苒,只是张了张嘴,“这个小妮子,竟然在打趣本王,等从王庭回来,看我让潇潇怎么收拾你…”
“您这贵为亲王,要收拾谁啊,还得让我收拾?”
楚潇潇换好官服,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李宪的话,这才打开门问道。
李宪连忙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看他这副不自在的样子,又看了看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楚潇潇眉头一皱,一把拦住他,“不对劲,很不对劲,李宪,你老实说,刚刚究竟在说什么,还有,苒苒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她去哪儿了?”
见状,李宪急忙岔开话题,“哦,那个苒苒去调几名内卫跟着我们,怕在王庭有点什么事情,毕竟你也知道,此次以南诏王的名义宴请,肯定不是只有蒙盛在,蒙泷作为丞相也肯定在的,而这个人你也说了,诡计多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我就做主让她去调派一些人手,以防万一。”
“真的?没有骗我?”楚潇潇盯着李宪的眼睛问道。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骗过你分毫…”李宪一步跨在楚潇潇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大人,请吧,我们该赴宴了。”
见此,楚潇潇嘴角勾起一抹笑。
随后二人并肩走出了馆驿。
萧苒苒已从内卫中抽调了8个身手好且在内卫时间较久的人,作为本次王庭之行的亲卫。
而其余内卫也没有闲着,他们分散在王庭周围的街面上,化作来往客商,在暗中观察着王庭的一举一动。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王庭外。
南诏王庭可比赫萝城的那处行宫宏伟十倍不止…整个殿宇沿山势层层而上,白石为阶,金瓦为顶,廊柱上雕刻着白象与金翅鸟的图腾,栩栩如生,侍卫甲胄鲜明,分列两侧,目不斜视,一眼望去,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
段长史引着两人穿过三重殿门,终于抵达正殿。
殿中已摆下宴席,食案上摆满银器,酒香四溢,却不见歌舞。
王座上端坐一人。
楚潇潇只一眼便知…这个一定是真王。
气度与赫萝城那些替身截然不同。
替身们或恭顺,或倨傲,或故作威严,但骨子里都缺了一样东西…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眼前这人只是端坐着,便让人觉得整座大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南诏王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看人时像鹰。
他穿的不是王袍,而是一件玄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左手拇指上戴一枚翠玉扳指。
楚潇潇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膝上,五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什么。
“楚大人,寿春王殿下…”南诏王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石面,“二位一路辛苦。”
李宪拱手见礼,不卑不亢。
楚潇潇行了一礼,目光与南诏王对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移开。
南诏王抬手示意两人入座,又吩咐左右上茶。
茶是好茶,大理苍山的雪芽,冲泡得恰到好处,茶汤清澈,香气幽远。
楚潇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没有先开口。
南诏王也不急,慢悠悠地品茶,仿佛今日不是来“面陈详情”,而是寻常的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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